谢遥递给威廉一副手铐,示意他给礼亚拷上。
看着这个安静如鸡的□□老大,谢遥感到了困惑:“游轮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乖乖跟你上车?”
杜若颖正要开口,却被威廉打断:“谢队长这么迫不及待就开始讯问了吗?还是到警局再说吧。”他答应过游轮上的人,要放他们一条生路,此刻惊动警方可不是明智之举。
难得见队长被噎,杜若宪不禁笑出了声。杜若颖有点生气,轻轻锤了他后肩一下:“你还好意思笑!真的吓死我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以全程都瞒着我?”
“别提了,这小子连我都瞒。玩失踪前,他私下给专案组的每个人都透露了一个不同的安全屋位置——包括我——为的却只是钓内奸!”谢遥不悦道,“亏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信得过我!”
要不是杜若宪在开车,他真想一把勒住对方脖子狠狠摇他两下,看看能从这小脑瓜子里摇出些什么东西来,让他胆敢怀疑自己的队长。
“所以内奸是谁?”杜若颖好奇。
“是姜锐,因为当时教授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沽县第二十八林场第7管理站。”杜若宪答。
“别说,你这招确实好使,通敌这种事,真是不挖则已,越挖越有……”谢遥说着瞥了眼手机,聊天框新弹出一个ok手势,“好消息,刚刚韩庆野已经把姜锐控制住了。”
杜若颖后知后觉地感到脊背一凉。
回想过去两周,那是她人生中最难熬的日子,幸好有姜锐等人陪着她,关心她。她从来没有想过,那种陪伴与关心实则是监视与观察。
还好她葬礼上的悲伤是真的,没有让哥哥滴水不漏的计划漏得滴水不剩。
“要想骗过敌人,先要骗过自己人。虽然这样有点对不住你,但我们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杜若宪说。
她不是不能理解,但还是觉得心有余悸:“你们也太冒险了,万一我带的是真刀怎么办?”
“那我就只能寄希望于卡柏莱的医生了。”威廉露出心疼自己的表情,“逗你的,真刀就不会让你捅了。想杀我,你还欠点火候。”
杜若颖:……
这个死金毛,怎么能这么欠揍?!
“幸好一切都不是真的,”她长舒一口气,“要是你们为了刺秦而当了荆轲和樊於期,我做鬼也饶不了你们!”
“我还没有樊於期将军那么伟大,这次的樊於期另有其人。”杜若宪道。
“对啊,那个无头尸到底是谁?”杜若颖又困惑了,“为什么他的尸检结果会和你吻合?难道你还有个双胞胎兄弟?”
“没那么离谱。”杜若宪说,“那是一位死刑犯,年龄、身高、体型都与我相近,血型也相同,执行枪决死刑的日子正好也在那段时间——说起来还是教授发现的他。”
“是的,”威廉接过话茬,“那人与组织老大结怨很深,得知自己死后能为警方提供助力,扳倒组织,他毫不犹豫就签了同意书。”
杜若宪点点头:“之后的事就简单了。我把日常生活用品上的指纹擦干净,趁着去监狱秘密探望他的功夫,让他在那些东西上留下指纹,再重新摆放回去。这样一来,尸检结果就被扰乱了。”
“原来是《嫌疑人X的献身》!”杜若颖恍然大悟。
“那么小颖同学又是什么时候意识到尸体不是你哥哥的呢?”威廉饶有兴趣地看向她,“我们特意嘱托过卫玮警官,全程都不要让你太靠近尸体,而且尸体要尽早火化——你应该是没有仔细观察的机会。”
杜若颖陷入沉思。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威廉早就给过她不少提示了。在安全屋对峙时,威廉用“最后一案的福尔摩斯”来类比杜若宪,而在原著里,福尔摩斯就是在《最后一案》诈死后归来的。可她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并没往这方面细想。
她只是单纯地不死心,不相信哥哥真的死了,不愿意放弃最后一丝希望。在尸体临火化前,她趁卫警官不注意,偷偷蘸取了点儿尸体伤口上的人体组织,让白琦润找司法鉴定机构检验,与父母的DNA进行比对,两天后,结果出来,显示没有亲子关系。
“当然我也不是傻子。这事查得很隐蔽,只有我和白琦润知道。”杜若颖说。
看来这次把父母叫回国还是有点用的。
她有些得意地暗想。
杜若宪捏了把汗:“还好你找的是白琦润,如果是别人,是否能瞒住姜锐还真不好说,他毕竟是网安部门的技术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