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抱着她,一步一步往下走,身后一群人风风火火地涌下楼梯。
大堂早被布置过了,他们今天要回来拍婚纱照的事,学校领导这边都知道,便布置了一番。
但又不能太引人注目,免得下了课学生都往楼下跑。
一中占地广阔,校内经过这些年,也有不少美景,领导当时就给叶南星推荐了学校后面那处园林,很适合他们这种回来拍婚纱照的。
而教学楼四楼到一楼的扶手,被繁花缠了个满,一簇一簇地垂着,顺着楼梯的弧度往下漫,一路铺到一楼大堂最后一截扶手的尽处。
花是深浅不一的粉与白,混着几枝绿色与蓝色,在楼道的光线里安安静静地开着。
一楼大堂中央,立着一架三角钢琴,米白色的,钢琴上还摆放着繁花,粉白与蓝绿相间的花瓣散落在谱架边缘,有几枝垂下来,被风吹动。
大堂的穹顶高阔,两侧的窗棂嵌着细长的彩色玻璃,像一座教堂,复古而幽静,
正巧宋祁他们在那儿站在,盛虞秋问,“老宋啊,钢琴可以用吗?”
宋祁点头,随后笑骂道:“什么老宋!我还没有四十!”
盛虞秋当没听见,宋书萱说:“你们不是还带了秀禾服?我感觉可以穿秀禾服拍钢琴组。”
“带了,回头拍,其实我想着回头要不要换那套鱼尾裙来拍。”叶南星说,“总感觉这种款式的婚纱不太适合拍这种。”
沈挽莺:“先拍吧,穿都穿了。”
他“嗯”了一声,扶着她缓缓走到钢琴前坐下。
临近开拍前,叶南星忽然说:“你们可以到一边去吗,不然一会儿我不好意思。”
江清淮皱眉:“你还会不好意思?!”
“是啊。”
“我怎么不知道?”
“你们这群单身狗当然不知道,十年前我们家鸢鸢出国,你和你初恋初遇,完了我领证了。”叶南星说到这,极其欠揍地笑了几声,“你分手了。”
这笑声落在他耳里,像挑衅。
“你又好到哪里去了!我和我们家小九重逢了,现在同居了。”
“我听那丫头说了,纯属因为房子太大,找个人住,我要拍婚纱照了,谢谢。”
江清淮和他们甩了下袖子就坐到上一层台阶去了。
宋书萱:“……”
宋祁:“……”
柠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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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挽莺在钢琴前坐下来,鱼尾婚纱其实更适合这个场景,她身上这件垂坠感偏重的款,不大合适,却又恰到好处。
叶南星走到她身侧,安静地站着。
第一组拍的很简单,没有拥吻,静静的,阳光打了进来,盛宴朝过来帮忙整理了下她的头纱和裙摆。
婚纱裙摆微微侧动了下,像旋转木马,拖尾又刚刚好,这一幕瞧着格外的漂亮。
然后摄影师示意他可以了。
拍了一组亲密一些的,叶南星微微附身,搂着她的腰,她仰了仰头,他握住她一只手,慢慢往上攀,最后十指相扣。
摄影团队的工作人员负责摆弄头纱,轻轻晃动。
而后。
花瓣从天而降,大片大片的白色玫瑰瓣扬落在空中,像被风吹停的雪。
那些白色的、粉的、淡香槟色的,叠在一起,随着摄影师的声音落下,叶南星吻了上来。
花瓣再度洒落,漫天繁星。
“……”
拍完后,两人放松下来。
此时外头的阳光正好,摄影师想给他们拍一组暗色的,在钢琴前的婚纱照。
叶南星听了摄影师的建议后,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么:“我家老宅佛堂应该可以吧?”
“空的,就是一间比较复古,像教堂的房间。”又补充。
摄影师:“那可以。”
叶南星“嗯”了声:“那等这边结束,去老宅。”
他掏出手机给母亲发消息:【妈,我记得外公那边是不是有一架钢琴?】
江篱秒回:【是啊,怎么了?】
知道他们这几天要拍婚纱照,江篱生怕错过什么消息。
叶南星:【我们要回来拍个婚纱照,那种暗色的你懂吧?不懂也没事,我们回头过来拍,帮忙把婚纱放到佛堂里去。】
江篱:“……”
她回:【知道了。】
她知道儿子说的是哪种,现在的年轻人,拍的婚纱照各有千秋,都挺漂亮的,与几十年前,她和叶景絮拍的婚纱照,大有不同。
收起手机,摄影师又给他们拍了几组双人的,单人的都有,女人和男人拍婚纱照,想法总是不同。
沈挽莺戴着头纱,坐在钢琴前,手抚了上去,身后的拖尾很长,摄影师在拍她的单人镜头。
镜头下,只有她的背影,头纱被风吹起,微微扬起,她垂着头,轻轻弹着钢琴,美妙的旋律响起。
摄影师从左到右,背影和正面、侧面都拍了。
沈挽莺生的出挑,一双妖娆而如桃花的眼睛,整个人干净清爽,脖颈间戴着一条项链,宝石蓝的珠宝项链,耳垂上别着一对蓝色的鸢尾花耳环,手指上是她们的婚戒。
她这张脸太引人注目了,在学生时代,曾经也是校花,是当年一中公认的校花女神。
这双眼睛生得极妙。
不似温钰禾那般的桃花眼,又不像纯粹的狐狸眼。
她眼型修长,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极深,黑白分明得近乎凛冽,却浮出一层淡淡的冰霜,像是霜覆住了暖玉,隔着薄雾望灯火。
最后一组,与先前的截然不同。
沈挽莺与叶南星并肩坐在钢琴前,头纱与裙摆被整理好,瞧着美不胜收,她轻轻波动音键,旋律再度响起。
叶南星则侧头看她,目光始终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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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穿过月季拱形的花架,眼前一片繁花,拱形藤蔓相互缠绕,粉红色的花交织,粉的、白的、浅杏色的都开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