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拱形花门,来到了园林入口。
一眼望去,像一片花海,入目处,穿插着几束鸢尾花。
一群人进了园林,各拍各的,叶南星抱着沈挽莺来到树下,地上落满了花瓣,冬日凋落的花不少,虽说在学校的细心照顾下,不至于枯萎,但花瓣也落了不少。
一侧的紫藤花瓣吹到了这一处。
树下的花瓣交织,而他们站在中央。
叶南星弯腰从地上最上方,捡了一片玫瑰花瓣,红色的,色泽艳丽,花香四溢。
沈挽莺几乎在一瞬间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抿了一半在嘴里,抵了过去,她一怔,微微张嘴,含住了另外一半。
两人之间,花瓣还留了两寸。
摄影师找好角度进行拍摄,这组较为干净,还是有调整空间,就是感觉,缺少了什么,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怎么看都不对,又瞧不出哪里不对。
叶南星环顾了一圈,抽了下嘴角,思索了一会儿,眸光微动。
他从捡了一片花瓣,将花瓣抵了上去,抵在她唇上,近在咫尺,而后径直亲了上去,一个吻落了下来。
几乎是一瞬间。
摄影师就重新架起相机,对准他们拍。
沈挽莺能清晰看见男人的眼睫,微微垂眼,瞥见红色的玫瑰花瓣。
一寸又一寸的抵进她唇舌中。
这般近的距离,她再一瞥,瞧见他别在耳垂上的银黑色十字架耳夹。
轻轻晃动。
她忽然感觉到唇被人咬了一下,轻轻抬眼,叶南星正在看她。
隔着花瓣,她几乎都能想象的到他此刻的表情,欲笑而不笑的。
他仿佛在说:你在分神?
沈挽莺眨了下眼,情绪波动,像是在回他:没有啊。
两人之间浮起一股暗流,又消失不见。
这组结束,下一组,摄影师让团队里的人准备好花瓣。
他们去捡花瓣了,两人休息了下来。
与此同时,黎忘捡了许多花瓣,给女朋友拍了许多照片,随即才问宋祁:“哪来的园林?”他顿了顿,“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修建?”
宋祁目光从沈挽莺他们身上挪开:“也没什么,因为校长自己也喜欢这种,刚好学校里也没其他的景色,多枯燥,就修了。”
他正准备继续说,忽然,有人在他头发上别了一枝花。
宋祁:“……”
他闭了闭眼,没回头:“盛虞秋!”
自他们毕业后,除去那群从商的,很少有时间能回校看,盛虞秋自由人士的散漫的很,时不时回来看宋祁他们。
但每回,盛虞秋一如当初,知道的他已经二十七了,不知道以为他才十八岁呢。
实在是他那张脸,太过于年轻幼稚。
身上的气质与江清淮那种找茬,带着几分成熟的,完全不同。
盛虞秋失笑:“别说还挺好看的。”
“不去给他们拍?”林温迟问他。
“我让陆哥帮我顶上了,我要来玩一会儿。”
“陆泽盛好惨。”
此时此刻,陆泽盛正盘腿坐在地上,一只手举着手机对准面前的两人拍,另一只手波动地上的花瓣,倒显得有几分委屈。
叶南星一抬头就和他的目光对上。
叶南星:“……”
陆泽盛:“……”
他顿了顿,一只手抚了上来,轻轻拽动他的项链,那只手有意无意抚过他的脖子。
他吸了一口凉气,似笑非笑,欲笑而不笑,“沈挽莺小姐,你在做什么?”
“我看看。”
“看什么看,不准看了。”
陆泽盛轻轻掀了下嘴角,笑而不语。
叶南星拧了拧眉,不说话。
这笑——
像挑衅。
没等他出声嘲讽,商灼月从那边走过来,陆泽盛当即起身,走了。
待摄影团队的人回来,才重新进入拍摄,叶南星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轻轻搂着她,裙摆落地。
花瓣洒落,不同颜色的,几乎都参着几种类的花瓣。
不知道从哪飘来一支玫瑰和一支鸢尾花,红色与蓝色的,像骄阳,像海水,迎面向他们吹来,径直与那些花瓣相融。
垂直落在他们身上,那一支玫瑰落在她头上。
这组拍完,沈挽莺把头上的玫瑰拿了下来,笑了声,“看来我和玫瑰还挺有缘。”
那年白秦婚礼,也有一支玫瑰吹了过来,停在了她手心。
那次,她回国,准备和叶南星相亲。
而今,他们准备办婚礼,来到了这里拍婚纱照。
叶南星撩开她眼睛前的刘海,刁到了耳后,“我和你,也很有缘。”
“哦,是么?可我觉得,我和海很有缘。”
“那没事,你是海,我就是你的灯塔。”
海浪席卷,海上立着一座灯塔,明亮又灰暗,却总是在那。
他在灯塔里,望着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