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挽莺的脱颖而出,是老爷子没有想到的。
这一步棋,他算错了。
“差不多是这样。”沈秋程应声,“他估计自己也不在意名声了,那件事姜家本来就在隐忍,没说什么,结果闹大了。”
叶南星乐呵呵一笑:“和沈时暎他们是盟友,又是亲人。”
言下之意。
所以那件事,姜家没动沈挽莺,且他们早就想和沈家打一场了,这些年憋了一肚子火。
阴差阳错下,两拨人如愿以偿。
叶南星问:“你想怎么处理?”
沈秋程:“还能怎么处理?股东大会我肯定不能去,免得被他们挑刺,我还要找证据。”
谈笑间,齐景则走了进来,调侃说:“哎呦,大清早的,干嘛呢各位?”
黎忘轻笑一声:“你还有心情打趣?”
闻言,齐景则只是笑笑,顺势在沙发上坐下,而后道:“我一大早就看见消息,你们三家是打算一起死?同归于尽?呵,有意思。”
沈挽莺见他呼吸不稳:“你刚刚去哪了?”
“去了一趟凌月和盛听韫那,你们是不知道,那兄妹俩还有陆泽盛他们在办公室里的样子,要不说商灼月面大,把久居北京的商知屿召了回来。”
“对了,二哥那边怎么样?他们怎么说?”她问。
齐景则细细道来:“话术几乎一样,说要对盛氏集团重新进行评估,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合作。”
她还没说什么,他就继续说,嘴角挽着笑:“不过还挺有意思。”
沈挽莺瞥了一眼:“哪里有意思?”
“盛宴朝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发了封邮件过去,说重新评估可以,他们也可以重新评估一下你们的资质。”
齐景则:“然后吧,恒星那边说,他们不太礼貌。”
叶南星插嘴:“他们什么时候礼貌过?”
沈挽莺:“……你闭嘴。”
他这才老实下来。
“最后怎么回的?”她又问。
“盛听韫啊,说他们本来就是这么不礼貌,你第一天认识盛家人?然后对方就把电话挂了。”
盛听韫的原话是:既然南总觉得我们公司需要重新评估,那反过来,我们也可以评估你们,毕竟合作是双向的,评估也是。还我们不太礼貌呢?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礼貌的主,我和我大哥幼弟就是这么不礼貌,有本事一枪崩了我,你第一天认识盛家人?
他这番话,像找茬的。
齐景则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他在打电话,抱着看戏的心态,掏出手机录了音。
话音刚落,一圈人都没忍住笑了。
沈挽莺思索了下:“也是渠道商被砍?”
齐景则点头:“几乎都是大客户,本身也并不是缺什么大客户,但是,突然这样,就很耐人寻味。”
她“哦”了声,这才问他:“钟宜呢?”
齐景则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她让我去死。”
沈挽莺:“……”
短暂的美好一晃而过,沈挽莺拉着叶南星来到休息室,他勾唇浅笑:“有事和我说?”
她点点头,叶南星伸手勾住她的一缕头发,缠绕在一根手指上,“要我做什么?”
“你不问?”
“有什么好问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正好一块收拾了。”
“……”
“我前面想着,既然是沈意渊和老爷子他们一起的,那肯定也有沈芷砚吧?总不能他什么都没做,置身事外。”
沈挽莺眯了眯眸,神色淡淡:“而且听说,老爷子之前让他空降到了一家公司去历练,结果他没进董事会,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个人——”
她话音未落,沈挽莺忽然感觉一阵头昏眼花,叶南星见状,上前来扶住她,“怎么了?”
“没,突然有点难受。”
叶南星:“你是想说,那个人会不会被他们藏在那家公司?”
沈挽莺点点头,叶南星边说边起身往后走,他去泡了杯茶。
“要我查什么?”
“如果找到这个人,帮我查这个人把这批数据备份了几份,放到了哪里,有没有经手过第三方。”沈挽莺说,“如果可以,再帮我查一下沈芷砚近一个月的银行流水,他跟那几家公司之间,有没有资金往来记录。”
“太为难你了?”
叶南星没拒绝,应了下来,伸手撩拨了下她的鼻尖:“现在才知道为难我?”他抚了下她的头,“不为难,我找他们帮忙?”
他把那杯茶放到她面前,随后掏出手机打电话。
沈挽莺淡淡看去,只听见他没好气的声音,倒不像是在打电话,她微不可察地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