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更奇怪了好吗？！曹雨生眼神多了些呆滞，他看太阴玉兔，太阴玉兔也有些呆，看上去还怪可爱的，他移开视线去看石昊，石昊对上他的目光，两个人的眼睛里浮现出相同的疑惑。

他们和十冠王很熟吗？

“如果不是长弓衍有事没来。”曹雨生实在忍不住一腔吐槽之情：“我都怀疑这是长弓衍假扮的了。”

太阴玉兔连连点头，十冠王没接话，他不说话的时候仙风道骨，自有威势天成，曹雨生左看右看，觉得这才对。另一边魔女拉起了清漪的手，声音温柔妩媚。

谪仙找月婵，她便找清漪，被无辜波及的两人都觉得这种举措无聊又幼稚。月婵拒绝了谪仙的邀请：“我不涉他人之事，倘若阁下只是论道，我自然欢迎。”

清漪抽出自己的手，拒绝魔女：“我们之间并无可交谈之事。”

魔女侧身瞥了谪仙一眼，还未褪去的千娇百媚中带着冷冽，谪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全当没看见。

“为老不尊。”魔女冷笑。

谪仙单手负背，高人姿态：“小小年纪，心浮气躁。”

不知怎的，石昊旁观着，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想法——这群人在天神书院里竟然没闹翻天，这也是奇迹。

“我还有事。”十冠王看够了戏，朝谪仙颔首：“前几世你我论道点到即止，这一世你我之约未曾履行，且待来日。”

谪仙心平气和，前几次的点到即止是因为还有来日，如今纪元将近，传说中的大劫不知何时来，他们最后一次的论道不会再是这样留有余地。

随着十冠王的抽身离去，周围人愈发少了，许是石昊身边围着的自己人太多，从始至终没有遇见那些经典放狠话环节，这让散场之后的石昊总觉得少了些滋味。

曹雨生和太阴玉兔要去他的小屋里庆祝，回想他们上一次围炉夜话还是在三千州，眼下正巧有空，不如配着美酒烤肉，细细聊聊今世法和仙古法。

流水潺潺，清风温柔，金色蝴蝶穿梭于翠竹林中，落叶纷飞，缭绕雷电的神石被无形巨力连连击退，受不住似的呼痛：

“轻点轻点，我要碎掉啦。”

打神石在空中连续翻滚，停下来之后感觉自己脑浆都快摇晃均匀了：“不来了，我都碰不到你。”

眼见打神石如此没有毅力，石昊走过去，屈指朝着它头顶一弹，打神石跳得老高：“你什么力气心里没数吗？！”

太阴玉兔抱着小麒麟直笑，对小麒麟介绍：“这块石头是打神石，那只蝴蝶是皇蝶，你要和它们一起玩吗？”

小麒麟有些怕生，连连摇头，太阴玉兔惊喜极了：“那正好，你和我们一起吃烤肉吧。”

曹雨生走在石昊身边，声音有些感慨：“我看它们实力都发生了蜕变。”

石昊点头：“睡了这么久，如果毫无进益我就要想办法喂些别的了。”

“我觉得没什么进步。”打神石凑过来，嬉笑着对石昊提议：“生命之石可以再来几块。”

“没有了，不准动小棕的东西。”石昊不用看就知道打神石心里在想什么，小棕用不上生命之石但用好几块铺床，打神石不眼馋才奇怪。

曹雨生想起什么似乎，问石昊：“之前传送通道崩碎，我们这些人什么事都没有，会是因为小棕吗？”

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他们这些人被书院找回后聚在一起讨论过，用以保命的法宝都没有反应，只能是存在一股别的力量将他们保护，而在所有受难者中，只有石昊下落不明，石昊身后有真仙之上，护住他们估计也就是顺手的事。

石昊不怎么确定，准备进屋问问小棕，太阴玉兔小跑着追上他们，对石昊说：“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必须要告诉你。”

石昊停下脚步，问：“什么事？”

太阴玉兔声音带了些不确定：“我之前的记忆出了些问题。”

“就是有关于离开仙古秘境之后，我的姐姐特地找我谈话，是要告诫我，但是在我的记忆里，姐姐只问我有没有遇见危险。”

“姐姐从不会小题大做，如果只是关心，没有必要和众位长老一起来问我这些事。”

这太奇怪了，太阴玉兔这些天想了又想，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这场肃穆的谈话会如此温情，于是推测是自己记忆出了问题，由于这些天她一直在思考这件事，在与石昊重逢之后，她惊讶发现那些想不通的事情，突然又能回忆起所有细节里。

那一次族中谈话，是让她面对先生慎之又慎，族中对她没有规训，希望她可以自由成长与抉择，但也希望她在自由之外少受危险，先生是很好的庇佑之地。

她的遗忘与想起，这种对她记忆无声无息动手脚的能力，会是先生不曾说出口的告诫吗？——遗忘他。

除此之外，太阴玉兔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