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跨越时空而来的身影手段尽出却无法撼动白衣女子分毫，而白衣女子此行对他似乎并没有什么重视，身影从始至终不曾移动过。

她双手结出法印，面上青铜面具脱落变幻，与她的法印相互结合，如同宝瓶，又似罐体，美丽的符文密布在上，释放不朽的气息，混沌雾与仙光不断从瓶口涌出。

那身影被光华击中，整个人横飞而起，躯体四裂，砸向历史长河上游源头。

女仙看得愣住，石昊也睁大了眼睛。这女子到底是何种人物，这跨越时空而来的并非简单人物，很有可能是一尊将要成王的仙，或许已经是，但在这白衣女子的攻击下竟如此脆弱。

眼见那道身影还要挣扎，白衣女子手持宝瓶，上面刻有绝代美人飞仙，带着泪痕，光雨无尽，此时腾出仙劫之力。这世间一旦有人想要飞仙，必引来屠戮，这种仙劫力，与其说是一种规则，不如说是一种灭仙的劫难。

那人身影碎裂向长河落去。一朵又一朵浪花溅起，他坠入了水中，再也没有起来。

就这样结束了吗？

“杀！”

突然，历史长河的尽头方向，传来一道音波，滔滔如江海，滚滚如山崩，又若无尽星海倾泻而下。在时间长河的最上游，有座古庙浮现，当中盘坐着一个人。

那人口诵真经，一片又一片黑雾浮现，从无尽苍穹上涌来，在他背后，一尊巨大的黑影无声无息出现，顶天立地，矗立在乾坤中，几乎要撑破了这个天宇。

他实在太庞大了，难以仰望到尽头。星河与其相比，像他的汗毛般，他就那样矗立着，一动不动，看不真切，模模糊糊，宛若一尊威压古今未来的盖世魔头。

白衣男子猛然抬头，他似乎看见了什么大恐怖，神情罕见出现了惊讶的情绪，就连一直平静，连攻伐都没有让其有所大动作的白衣女子也难以平静。

她神色凝重，盯着那里，道：“我又看到了一角，难怪未来那么难，那么苦，充满血与火。”

白衣男子向前迈步，欲往长河上去：“这就是答案的一角吗？”

这就是我等一直在探索的万古真相吗？

白衣女子一声轻叱，天崩地裂，时间长河崩断，历史的星辰成片的坠落，她全力出手，不断结印与攻伐，欲要截断一切，扰乱所有的因果，白衣男子也重持仙剑，准备将这片空间向安全之地推。

他只是一道残影，而这里埋葬着故友的尸骸，决不能在此出了意外，否则万万年后，他用什么凭吊过去。

点点光雨飞来，包裹着石昊，像是将他隔绝在了长河外，不沾因果。白衣女子看向石昊，石昊这才发问：“你在斩断与我有关的因果？”

“天演”早在那道身影出现时运转起来，倘若那道身影要出杀招，他拼上命也能借助“天演”汇聚大因果，让那人因此遭反噬身亡。

他现在有点怀疑，钟离交给他的这则“天演”之术，是否是在防某些东西会违逆时空法则下黑手。

白衣女子眸泛异彩：“有人亦在保你。”

那絮乱的因果正在法则之下逐步恢复正常，而奇怪的是，原本被遮蔽覆盖的恐怖黑影竟然还在尝试凝聚重现，这让白衣女子皱起眉来。

这是为何？竟然如此穷追不舍，不应该。

石昊此时疑惑太多，看见这些东西对自己紧追不舍，反而站起身来：“我都好奇了，怎么就非杀我不可呢？”

“过不来的。”白衣女子轻声道：“这是久远前的烙印，已发生之事。”

已发生之事？这东西用这般大的阵势，要灭杀的究竟是何种人物？石昊心头一跳，白衣女子始终关注着那片黑暗，直到一切的一切彻底平静，长河重新流淌。

“我终是见到了，生在这一世，你比谁都要难，都要苦，需要一个人独断万古啊。”

对于我的预言吗？石昊问：“你为何而现？”

“再见……再见……”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轻语，身体渐渐暗淡，化成光雨，从这里消失了。

疑惑又多了些。石昊心中有些惆怅，女仙忍不住再度观察起石昊来，这后来者身上的因果，远超她的想象。

白衣男子转身，他看着石昊，忽然道：“有关于那已发生之事，我曾听闻过一则传说。”

“我的老友曾言，他追随一人向茫茫诸天前行，据他所言，那人将从死亡中回转，届时乾坤倒转，化地为天，而那人之死，则是被大恐怖所裹挟，坠入无边黑暗。”

那是发生于仙古之前的事情，那时的世界流传着这样一则故事：万万年岁月前，有帝陨落。

帝是比仙王更进一步的存在，破王成帝这件事困了众生一世又一世，究竟要多少岁月才能诞生这样一位存在？

堯说，帝存在，有帝存于世间，他追随着帝的脚步向诸天而来，要渡过那片被视作绝地的界海，得见真实。等到乾坤倒悬，地为天时，阴阳逆转，帝会自死亡中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