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帝若存在,因何陨落?怎样的黑暗能覆灭这样的生灵?
“今日所见,我终于明白了些。”白衣男子神情凝重,叹息一声:“是这样的恐怖啊。”
石昊感觉自己心里的疑惑乱成了一锅粥,他忍不住询问白衣男子:“尊崇于地,敢问前辈,您的老友可是与‘坤舆’有关?”
白衣男子疑惑,不曾听闻过这个称呼,女仙提醒:“我同前辈讲述过,那位虽无血脉后代,但恩泽太多生灵,其中有大能感念其行,传颂其所传颂之地,自号‘坤舆’,群仙对他们曾有照拂,想来仙古覆灭之后亦能存活。”
原来如此,时间过去得久,这些不甚重要的事他都快遗忘了。白衣男子道:“那便是与堯有关。”
石昊又问:“为何会说‘地是来处,地是归处’?这地,可是代指传说中的地府。”
白衣男子反问石昊:“你所听见的传闻,它们可曾明示?”
石昊摇头,于是白衣男子轻轻挥手:“这需要你去追寻了。”
“你未曾成长,今日告诉你旧闻已是冒险,再说多些不知会引来些什么。”白衣男子道:“你曾言你之道侣一事,想来知道仙王真名,真名呼唤必有回应。”
“拿些神药离去吧,好生成长,且待来日。”
你要好生成长,不论是不是因为那白衣女子所说的话语,还是你与我交易要砍下某位存在的头颅,你都要继续精进你的修为,探索你的道途。
因为你如此具有潜力,具有生机。
石昊只好作罢,依白衣男子所言选了些神药。至于离开的方式,钟离现在情况未明,石昊实在不愿意呼唤他的名。
总会有别的办法,他可以用天演试试。石昊正这般想着,肩头忽感灼热,他侧头去看,发现自己肩头竟有一滴鲜红璀璨的血滴悬浮。
那滴血闪烁着仙光,在石昊注意到它之后,它便漂浮着往远处雾气中去,石昊跟上这滴血。
血滴的速度很快,石昊需要用尽全力才能跟上。他们的速度太快,四周隐约有光阴的痕迹在后退,眼前的雾气在疯狂涌动,忽有一物如同真龙出海,突兀出现在他眼前。
那是一尊鼎。
石昊曾在帝关的罅隙之地看见过它。那滴血绕鼎徘徊,它们似乎是在沟通交流,那滴血闪烁着,向鼎中坠落而去。
它的意思,难道是让这尊鼎带自己离去?石昊挑眉,这是在开什么玩笑,那尊鼎身上带着的血迹,隔着时空碎片都让他感觉到压迫,他要是真的进入鼎中那还能活吗?
鼎向石昊靠近,这尊三足两耳圆鼎有各种仙金的光泽,更有天地母气环绕。
“你是被召唤,还是特地来寻我?”石昊根据那滴血的反应,推测鼎本身可以沟通,于是发问。
鼎身震颤,他耳畔尽是轰鸣声,连绵不绝,整片世界都像是要炸开了。
石昊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鼎中终于有声音传来:“走......”
要带他走?去往何方。石昊正要问,鼎身洒落神光,卷起石昊,瞬时间穿透无尽时空,在一片又一片混乱的时空碎片中寻找着属于石昊的归途。
石昊被五色神光包裹保护,没有受到任何压迫,这鼎中空间以其本身境界推算应该有一方世界,但这个真实存在的广阔被鼎自身封印,石昊可以站在鼎中观望鼎外面的景色。
历史中的场景一幕幕从眼前划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来自各个空间、各个时代,石昊大多都不认得,不过在这些碎片中石昊看见一株柳树,通天彻地,周身雷电如海,似乎是在渡一场极端恐怖的天劫。
石昊记下这一幕,侧过头时又看见一位熟悉的人。
叶倾仙。
这片历史印记中的叶倾仙身着青衣,面容带着哀戚,正与一位男子谈论,石昊想听他们在说什么,可相隔太远,只能通过唇语辨别。
叶倾仙在问:“你真从那里而来?”
“你是地挂念之人,我绝无欺瞒。”那人回答:“以堯的真名起誓。”
叶倾仙似乎有些难以相信这个答案,她摇摇头,又皱起眉,眼中流露出苦痛:“我确定,我见证了他的陨落。”
那人沉默片刻,他做了几个动作,这个举动让他全身血肉溃散,就连骸骨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最终只留下一团魂光如火摇曳跳动。
见到这一幕,叶倾仙如遭雷击:“你非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