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指而出的剑芒瞬息间穿透了她的头颅,尸体倒地,石昊没有给予这具尸体分毫目光,再度望向群王:“下一个。”
曹雨生挠挠头,先跟着众人为石昊叫好,然后才同太阴玉兔交流:“他什么时候学会的禁锢手段?”
太阴玉兔眨眼:“不知道,这小子手里面可多好东西。”
“时间与空间。”异域群王中,展峰迈步而出:“空间为尊,时间为王,这个人两者皆修,颇有野心。”
“没有天种,或许就是他如此与众不同的原因,我等精研此界之法,不想遇见个异类。”
见展峰出声,其余诸王心中一沉,他们清楚展峰的血脉,清楚这种血脉象征的意义,这个异界少年的强大与棘手已经是一种“异数”,接下来的战场与机缘,恐怕和他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我实话实说,给你一条生路。投降我等,你可得大自在,自成王族也无不可,你也无需担心这是背叛,你们的先辈早便这般做过,这在你们这一界也有据可考,他们遗留在你界的后代被称为罪血后人。”
展峰的话面向所有人,石昊脸色一变,就连身后的秦昊都忍不住出声驳斥:“胡说八道!”
“罪血后人”,他们这些从三千州走出的人太熟悉这个词了,如果不是“先生”射杀残仙,叫那仙殿坠落,让众多势力可以回顾往昔,这个称呼会压石昊一辈子。
却不想远离了三千州,他们会在异域王者口中再次听见这个称呼。
“你好像很介意这个称呼。”观战的银袍人忽然出声。
方才蛇夜叉和黄金魔鸟的死都没让银袍人有反应,现在石昊骤变的神情不知是让银袍人想起了什么,也许他所想到的事情实在有趣,他竟然笑出了声,对石昊道:“我不久前在疑惑,你怎么会帮他们,原来是这样。”
“同为罪血,自是要相互帮扶。”
这句话太重了,从银袍人这种地位的最里面说出来,几乎是一种石昊祖先叛变的铁证,而且这句话还很暧昧,根本没说石昊帮助的人究竟是哪一种,是三千州的“罪血”,还是真正意义上的“罪血”。
石昊不想和银袍人打机锋,直截了当回应:“你们颠倒黑白,混淆是非,视万万生命为玩物,隤落一族罪在哪里?无非就是他们没信你们的谎言。”
“谁在侵略谁,谁在屠杀谁?你们敢说是不朽拯救众生,那你回答我,隤落一族万年无碍,为什么突然灭族?因为他们找到了可以驳斥你们谎言的铁证!”
“他们的族群和你们异域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是你们绑架了他们!”
石昊接连发问,不仅镇住了己方可能生出的疑心,还挑起了异域群王的愤怒,听见石昊在试图颠覆他们的认知,群王沸腾,银袍人还未出声,他们便已忍不住呵斥。
但石昊只看着银袍人,银袍人没有愤怒,他甚至觉得事情更有意思了:“年轻人,无凭无证,净说些孩子似的玩笑话。”
这个人有恃无恐。石昊皱眉,直觉银袍人现在的表现不对,不仅仅是有恃无恐,银袍人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他和隤落一起被踏月驹带走,那么隤落一族的秘密,银袍人恐怕认为他也知道。
银袍人在等自己说出那个秘密,可是为什么?
“帝”的隐秘公之于众又如何?隤落一族已经覆灭,藏书阁里的东西很有可能被银袍人封存,他即便说了,也没人会相信,更无法去求证。
他说了没有用,银袍人知道他这么说了没用,这样兴奋是为了看他笑话吗?
不对,如果只是为了看他的笑话,何必做今天这场戏,让异域群王被他挫了锐气。
银袍人想在他身上得到什么?石昊没有立刻接银袍人的话,从第一面见到银袍人开始算,银袍人对他的兴趣最初来自于“天演”,银袍人似乎对“天演”有很深的忌惮。
钟离说过,他对异域之人有过出手,银袍人的忌惮说得通,他极有可能见过“天演”或者“天演”留下的痕迹或者波动,银袍人和他的第二次见面,是因为银袍人要覆灭隤落的族群,隤落的族群疑似与“帝”有关,隤落可能就是“帝”的血脉。
而这一次银袍人的兴趣来到了他本人身上,兴趣不会无缘无故的产生,石昊想,这个人想要验证或者得到什么呢?
这次异域分明大军压境,却选择这种比斗方式来拆解九天十地的应敌之心,为什么?
银袍人现在的言语作为,会和无量天存在的秘密有关吗?
石昊心生不妙,将他知道的所有信息整合,其中的确有这么一个秘密和银袍人可能的目的强相关。
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