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意义上的再相见。
石昊这才侧过身,对于分别,他知道不能留念,但似乎每一次跨越时空与钟离相见,他们的告别都很低落,这次他想做出些改变,于是在彻底转过身前,他问钟离:“你真的觉得我老了?”
“不见热血凉,未见赤子心改,是少年。”
钟离这个回答让他很满意,于是他朝钟离挥挥手,转身往远方走,“天演”运转,带着他往属于他的世界而去,钟离注视着他消失在天地间,无论是因果还是气息,都无法再感知到那久违的熟悉感。
立下约定,便要达成,这界海一行不得不出发,有一些猜想只能在界海中寻找线索,以求证实。
但这些事情暂时不能告知予你,以免徒生困扰,让你道途横生波折。黑衣神明在这里停留时间甚久,负责接手这片战场的真仙发现了他的身影,从云层中翩然而下。
“先生特来此关,是有什么要嘱咐的事情吗?”真仙询问:“这里不久之后将会有盟友来此,那是一位来自仙域的仙王,有此等实力坐镇,未来想必不会有大风险。”
钟离问:“是哪位道友来此援助?”
真仙回答:“凤梧仙王。”
“战事危险,还望诸位小心应对。”钟离颔首,凤梧仙王知道不少有关界海的事情,他已定下远行的时间,在离开之前能够有与凤梧仙王再见的机会,他想与凤梧仙王再论界海。
自仙域而来的女仙王不曾插手仙古对于战事的布置,在得到诸多情报消息之后,凤梧仙王选择坐镇这个看上去最容易被异域袭击的关隘,她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对仙古遭受的无妄之灾抱有同情,于是,她来到了这里。
“不想在这里能与先生再相见。”凤梧仙王身边跟随着一只神凰,这是她的伙伴,为了这位并肩作战的友人生活舒畅,她亲自栽种了梧桐树,她所用之琴,便是用此梧桐树木所制。
凤梧仙王曾对仙古众仙王讲述诸多秘闻,其中便包括界海,相传界海中藏有破王成帝的秘密,只是那地方太诡异与蹊跷,所谓“界海”,是一个个残破世界堆成的海,这些世界因何覆灭?又为什么会堆积一地形成海?
这诸多问题至今都没有得到解答,因为那些深入界海的仙王们几乎没有再回来的,可凤梧仙王透露出的信息,却是肯定界海中有个地方真的有破王成帝的秘密。
“这是个隐秘,既然先生即将远行,告知先生也无妨。”凤梧仙王道:“金乌一族的扶桑古树,并非折断那般简单。”
“金乌一族的古仙王进入界海未曾归来,从界海中走出的仙王却是直捣金乌一族,将扶桑古树近乎连根掀翻。”
那些从界海而来的仙王,几乎都是神智出了问题的状态,有的满心杀意,只想毁灭目所能及的一切,有的自身道则缠绕诡异,还有的近乎堕魔,可那位针对金乌而来的界海仙王目的明确,神智清醒,除了对金乌族怀抱杀心,对其余生灵皆无敌意。
仙域对这个情况甚为重视,为了能从这位界海仙王口中得到有关界海之内的信息,众仙王甚至将金乌一族的怨恨强行压下。
“你等不必如此,这是我与金乌的仇恨。”界海而出的仙王很讲道理,也很坦荡,仙域想知道仇恨从何而来,他便坦然相告:“我与族人生存树木之下,它们族中的那只老金乌不知从何而来,径直霸占我族古树,说什么观建木如扶桑。”
界海仙王说着轻轻笑了一声,那时他手中还拿着扶桑的枝丫,他抖了抖,树叶随着他的动作哗哗作响:“只是这样,也敢做比扶桑?”
据界海仙王所说,那位金乌族的老仙王在试图占据建木的过程中,对自身高温毫不收敛,界海仙王的族群被烈日暴晒,许多族人化成了飞灰,余下的人为建木庇佑。
界海仙王在建木庇佑下成长,为了能够诛杀这只杀他族人的老金乌,他毅然进入界海磨砺己身,借此证道仙王,一箭射杀老金乌,夺回建木。
然而界海的凶险哪怕是仙王都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当时的界海仙王不过是真仙,怎么在界海中活下来的呢?
“建木即便折断,那也是曾经承载三十三天的世界之树。”界海仙王眼里带着笑,他似乎知道仙域是在打探界海中的消息,他对此没有想要隐瞒的想法,恰恰相反,当提起“三十三天”时,他的神情是自豪:“你们距离天太远了。”
“但或许第三十三天的确如传说中那般神异,帝居他化自在天,在界海之外,竟然也沐浴了帝的荣光。”
帝。
界海之中果然存在着破王成帝的秘密,仙域众仙王因此而兴奋,但那位界海仙王不想再多说什么,即便身处十数位仙王出面参与的宴会中,他也是自信的,不想说,想要离开,这片仙域就别想让他多说一个字,更别说留住他。
凤梧仙王将宴会中知道的一切尽数告知先生,先生道谢,为感谢凤梧仙王这般慷慨的帮助,先生赠予凤梧仙王一物,那个时候凤梧仙王尚不知晓这物有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