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袍人扬起唇角:“不是抓,是杀。”
“这个少年人的师承至今也没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银袍人向无殇解释,根据手下人搜集出来的资料,这个名唤“荒”的少年人,来自三千州的下界八域,母亲出自不老山,父亲是边荒七王的血脉,不过已经隔了许多代,没什么让人震惊的成就。
这样的父母亲族,就托举出一个不需要仙种就能继续往前走,还强大到王族无实力与之为敌的地步,这可能吗?
银袍人当然不信石昊背后的人有这般简单,可消息告诉他,石昊为世人所知的师父只有一位,名唤齐道临,虽然是至尊殿堂的唯一传人,但并未习得六道轮回天功,齐道临的老至尊师傅,在银袍人看来也不过如此。
石昊的另一个背景,是拐走了截天道的圣子,截天道的势力要比现在的齐道临和至尊殿堂地位重得多,只是这个时候,石昊的成绩已经超过了寻常散修能够到达的境界了。
手握鲲鹏、雷帝两大宝术,真有散修的气运机缘能强到这个地步吗?
而后是仙古秘境中,银袍人与石昊的第一次相遇与敌对,那个时候石昊展示出的诡异之术,看上去并不是初学者。
这个少年人的心思不简单,将重要的信息藏得很好,哪怕是九天十地的自己人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银袍人哼笑一声,这片古老天地的确有意思,先是有残魂死而不散,搅得一片风云涌动,后有这样一位奇怪的少年人。
“等这片土地尽归始源,仙域便是唾手可得之地,冥顽不灵之辈,勘不破伟大为何伟大,只配沦为血食,供我等修行。”
银袍人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前仿佛有一张描绘宇宙的画卷铺展开,他看见这无垠黑暗中的一切:“诸天万界中的残余之地。”
“我冥府轮转缺失的一角。”银袍人说着轻轻笑了声:“若是拼齐,我等当以此功享不死不灭,追寻道之极处。”
无殇静静听着,没有接银袍人的话。作为异域不朽中的王者之一,无殇是知晓银袍人真实身份的存在之一,银袍人所携带的秘密,与其背后的势力,在异域众王看来不低于破王成帝。
等到银袍人安静下来,无殇才平静出声:“先前听你说过,这世界或许为假。”
“那诡异之术。”银袍人道:“若不是冥府收录亡者姓名,众王何以知晓曾有王战死。”
彻底抹除因果?即便破王成帝,也不能视因果为无物,更何况是抹除一位王在世界上的痕迹。
世界的一切发展,都在上苍眼眸之中,可偏偏在这个世界,上苍观测的事情出现了变化,阴与阳两只眼看见了完全不同的事。
这不奇怪吗?阴的眼睛记录一切死亡的真实,阳的眼睛俯瞰诸天道轨,现在一只眼睛看见的事情和阴的记录出现了偏差,这两只眼睛是不会出错的,但它们会被蒙蔽。
创造一个世界很难吗?对于众王是简单的,创造几乎完全一致的两个世界,这对众王来说是不可能的,只有王之上,只有“帝”拥有这样的能为,而这片大宇宙在久远之前,存在着一位“帝。”
银袍人很清楚,这个世界是有帝的,仅仅是一位帝还撼动不了阴阳轮回,可虫子跳脸上了,谁都会觉得讨厌。
会是“帝”的手段吗?有意思,对老祖宗来说会是相当可口的果实。
无殇点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银袍人:“你来督战?”
“我还是很想探探这个少年人背后的事情。”银袍人抬手掩唇,思考着怎么样才能让石昊老实一点,别再放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出来了。
他是过来开荒的,时间已经过去够久,他应当吃上一顿丰盛且美味的血食了。
银袍人轻轻挑眉,对无殇说:“把这个人接过来吧。”
“这残破天地能给他什么?我们能给他更好的,只要他能证明自己,王族、皇族,甚至帝族,他都可以成为,残破的世界给不了他这些。”
银袍人笑了笑:“那些人会把他送过来的吧。”
无殇颔首:“如果你认为他值得我们这般看重。”
银袍人对石昊能够带来的价值很自信:“我和你说过了,他杀了明悟的隤落,这证明他的潜力比明悟之后的隤落还要高。”
“隤落,这个小家伙的血脉出现了返祖的情况,别说称王,称皇都有可能。”
能够杀了隤落的石昊,他的成就说什么都不会比隤落低。
无殇应道:“好,我会和下面的人说这件事。”
对某些人来说,石昊天资的价值只在于异域愿意开出的价码,只要异域愿意让那些人平安进入下一纪元,继续享尊贵之位,那石昊这个人就会被他们送到异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