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会唤起人族骨血中类兽的本能,噬咬的,支配的,征服的......”顾珩深吸了一口气,企图想要保持灵台清明,艰难地接道。
“我难受极了,阿珩。”宋浅言覆在顾珩身上,眼底是一片火烧般的红,只见他的指腹磋磨着顾珩的锁骨,直将锁骨揉成了透着欲望的水红,才哑声继续说道:“你救救我,好吗?”
在这场泛滥的妄念里,你才是我唯一的救世主。
“你确定,你不后悔?”
顾珩的指骨攀上宋浅言的后颈,轻声问道。
痴念浓重,暗欲横生,在一片欲流之中,宋浅言死死地盯着顾珩,凝声说道:“我不悔。”
一言语毕,接下来,便是足以吞天噬地的极度欢愉。
......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的呢?顾珩一边承受着几乎浓烈得要凝出实体的欲望,以及足以毁天灭地的欢愉,一边神思散逸地想着。
一开始他想的并不是这样的,他自进入元上学宫后,修习的便是星象一门,星象一门守的是历代星辰,孤高又清寂,以至于他后来察觉到自己对宋浅言生出些旁的不该有的欲念时,他都没想过如何要将这些欲念如何付诸实践。
但总归不是现下这样的,这般的......迷乱、沉坠,让人不禁心惊想逃离,却又忍不住呼着热气,沉重地喘息着,看看着诱人坠落的深渊,到底有没有尽头。
我几乎是踩着我刻入骨血里的定规定则来纵容你啊,宋浅言。
神思昏聩中,顾珩不由得低叹了一声。
宋浅言似是察觉到顾珩的走神,他几乎是咬牙忍着在他骨血里肆虐的欲望,倏然停下了他近乎征伐的攻势,红着眼角,捏着顾珩的下颌,逼迫他直视着自己,哑声道:“你走神了,你在想什么。”
说着这话时,宋浅言像是忍耐到了极致,颈侧的青筋都微微露了痕迹,整个人看起来充满焦躁和压迫力,却又因为隐忍,奇异地让他原本就张扬的五官更具进攻性,如同一直伺机而动,终于一招咬着猎物致命后颈的野兽,掌中的利爪揉划中猎物柔软的皮毛。
一如他现在握着顾珩下颌的那只手,下意识地将顾珩的下唇,磋磨成了丰润的水红。
如果欲望有名字,那它现下,一定是名为宋浅言。
宋浅言额角被欲望逼出的热汗,顺着他的动作,滴落在了顾珩的眼角处,很灼热,似燃着一把小火簇,如同燃烧了引线,丝丝缕缕地烧进顾珩心底,逼得他原本就飞红的眼角,烧出了一片艳丽的欲色。
顾珩不得不闭了闭眼,虚着力道,将宋浅言那滴热汗,连同自己被生生逼出的泪,一同抬手拭了去,再将这点氤氲的水汽一点一点地抹上了宋浅言的唇角,声线破碎而喑哑地开口道:“没想旁的,在想你。”
宋浅言闻言,猛地一窒,顾珩轻渺的一句话,却恍若千钧重,逼得他不得不狠戾地闭了闭眼睛,倏地将顾珩揽坐了起来,如同猎人编织的天罗地网一般,将顾珩围困在墙壁和自己的双臂间,沉沉地压着眉眼,刮骨似的一寸,一寸俯视着顾珩的面容,声线喑哑道:
“你说这种话时,要想到后果的,阿珩。”
闻见他这般说,顾珩却蓦地淡然一笑,还是睁着那双雾气迷蒙的眼,抬手将宋浅言被汗水湿黏在脸侧的落发捋到了耳后,再顺着动作,欺身近了宋浅言耳边,咬了咬他的耳廓,在宋浅言呼吸一窒的时候,才埋首在宋浅言颈脖间,声音显得很远:
“对于你,但凡我想到过后果,你我便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我会远离你,疏离你,冷置你,克制又守礼,直到亲眼目睹你婚丧嫁娶,都不会让你知道,原来这世上,有个叫顾珩的人,一直无望又疯狂地爱着你。
所以,顾珩自嘲地笑了一下,在宋浅言还没来得及诧异前,抬手虚虚地捂住他的眼睛,吻了吻宋浅言的唇角:“闭眼。”
顾珩笑道:“然后吻我。”
顾珩这一声“闭眼”,和梦中摇光的那一句,有一瞬间奇妙地重合了,让宋浅言有了一瞬间的晃神。
到了后来,顾珩都被漫长的欢愉给磨得有些受不住了,他甚至抬手攀住窗棂,指骨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下意识地想逃离身后这堕落与极乐的深渊。
“够......够了,宋浅言。”顾珩甫一开口,声线破碎得不成样子。
太潮湿了,连被顾珩抓过的窗棂,都被留下了个模糊而潮热的指痕。
身后的罪魁祸首哪会如他的愿,只见宋浅言拦腰将顾珩揽了回来,呼吸急促地附在顾珩耳边,似是带了些见骨的血腥气,红着眼角,狠戾地说道:“不够,只要是阿珩,那就远远不够。”
这该死的笼中兽,在识海彻底陷入空茫之前,顾珩咬牙切齿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