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可太过张扬,五皇子恐怕……”
还未等何玉和玉老板的话说完,李长山的人影已经消失在王府的屋顶。二人对视一眼,玉老板无奈飞身跟上,何玉连忙召集几名护卫直奔望春楼后院而去。
此时的蕊心正往望春楼跑去,面上不知是急出的汗还是一路上流下的眼泪。快跑到望春楼时恰好碰到从钟府回来的成峰。
成峰见到一身男装狼狈不堪的蕊心脸上挂满了湿漉漉的泪水,不禁失色,他连忙拉住蕊心焦急开口道。
“蕊心,你怎么出来了?谁放你出来的?你一大早去哪里了?怎么这个样子谁欺负你了?”
蕊心想到放在在顾府看到的情景,心中本就难过。又想起成峰找来楚云隐瞒小姐,再听到他这一连串的问题,怨气更甚。她一把甩开成峰的手,抹了抹脸继续往前跑去。
孙听琴站在桌前,看着离自己只有两步远的顾若雪,目光触到她高耸的肚子。眼神慢慢变得冰冷起来。
我来此处想要做什么?自然是,让李长山一命还一命!
她摸了摸头上的银簪,正欲开口,却听到门外传来嘈杂之声。
“你不是想知道李长山隐瞒你什么了吗?”
孙听琴往前走了一步,见顾若雪要往后退。迅速道:“你可知你父亲顾雍,在大理寺的大狱中被关了半个月,出来后一条腿都废了!”
什么?!
顾若雪闻言顿时愣在原地,父亲他不是身体康健吗?
孙听琴趁她晃神,快步走到她身旁,一只胳膊穿过她胸前扣住她的肩膀紧紧将她扣在怀中,另一只手将头上的银簪拔下抵在顾若雪颈侧。
李长山脚下飞快一路从恒王府跃到望春楼的后院,刚落地便看到孙听琴挟持着腹部高耸的顾若雪从屋内走出。
素净的衣袍衬的顾若雪的脸色有些苍白,腹部顶起的绣着荷叶的衣袍好似屏障安心地保护着他们的孩子。只是原本似春柳般修长的身子显得愈发纤弱。从前端庄坚毅的面容此时也露出恍然的表情显得有些无措。
李长山阔别多日再见到的便是这样的妻子,顾若雪白嫩细腻的颈子已经被银簪刺破了皮,滲出一丝血珠,脆弱得让他心中一痛。
顾若雪被孙听琴紧紧扣住肩膀,冰凉的银簪贴在她脆弱的脖。与李长山对视的那一刻,颈上刺痛的感觉与在此处见到梦中人的震惊同时到达了心间。
二人四目相对,周围静地彷佛天地之间只有彼此。
“表哥来得可真快啊~”孙听琴见二人目光缠绵,不由得冷笑。
李长山和顾若雪的目光被她突兀的声音打断,均回过神来。
“孙听琴,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先放开阿雪!”李长山向前一步。
“退回去!”孙听琴见状顿时加重手上的力度,银簪的顶端没入顾若雪白嫩的脖颈,这突如其来的刺痛使得顾若雪下意识发出一声闷哼。
李长山连忙倒退,紧握双拳厉声对孙听琴道:“你先收手!”他此时眼中的阴霾已经到达了极致,言语中带着警告:“若是你伤了她的性命,本王必会让你孙氏一族陪葬!”
孙听琴听到他的警告并未松开对顾若雪的禁锢,反而不屑地轻笑。她将手臂收得更紧,侧身对着顾若雪笑道:“表哥就在这里,你不如问他可曾欺骗过你?”
李长山听到此话顿时把目光葱花顾若雪的身上收回,一双温润的眸子挟冰含霜般死死盯着孙听琴。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握在身侧,紧紧攥出声响。
而被孙听琴挟持着的顾若雪闻言,注意力刹那间便从见到李长山的震惊回到现实,脑海中又浮现出方才孙听琴说的话。要问哪一个呢?幼时相伴安慰的到底是谁?娶自己到底是否心甘情愿?太子身死是否有他的手笔?
还是……
“李长山!”她望向对面朝思暮想的男人,目光中却带着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怀疑。
顾若雪在李长山透露着紧张的目光下轻启双唇,轻柔的声音在空旷的院落里格外明显。
“何日到的京城?”
仍是轻柔空旷的声音传来。
李长山没想到她竟问的这个,紧握的手指顿时一松。缱绻的目光方对上那如春杏般的眸子。
却又突然听顾若雪突然颤声问道:
“我父亲,可还好?”
他刹那间变化的目光再机会躲藏,连着一瞬间表现出的明显的心虚一并撞入顾若雪的眼中。
她本就不安的心再次慌乱起来,方才因惊吓、担忧、伤心而筋挛的腹部也再次阵痛起来。顾若雪眸中含泪,带着一丝怨愤瞪向李长山。
“是你说父亲在京城安然无恙?也是你让成峰找来云姐姐骗我?是不是?!”
顾若雪一只手紧紧攥着腰间的衣裳,另一只手轻按着腹部。因疼痛而滲出的汗水在深秋日头的照射下更加明显,一阵风掠过,汗珠从她光滑的额头顺着腮边流下。
李长山见状顿时心急如焚,抵在顾若雪颈侧的银簪却让他不敢再进一步。
“阿雪身体不适,你怎么样才能放了她?想要什么只管提,本王一律满足你。孙听琴,你现在,立刻放了她!”
站在周围的玉氏夫妇以及一众护卫看到顾若雪额头滲出的汗水和李长山因愤怒变得赤红的眼珠,都不禁担忧起来。
原本站在廊下准备侍奉的灵芝见状震惊地用手捂住嘴巴,待看清顾若雪的情况又连忙往偏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