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何统领和张统领果然非常赞赏地一起点头。朱统领没他们那么同频,但他就喜欢首领和仙尊这股神经病的气势,让他觉得这帮人不愧是能发号施令带领自己这样的武将一样的首领,最主要的是有一股自信的豪气。
衍之觉得这里洋溢着一股扭曲的气氛,衍之决定闭嘴不提。
皇城城门上的那世家还在威胁,虽然他看到仙尊过来,腿都吓得软了。但不妨碍他拿着小刀,比划人质们的脖子,特别是五皇子妃伯父。认出下面人是周淮之后,他似乎觉得鲨五皇子岳丈一样抚养五皇子妃的将军更有针对性的威慑力。
叶将军是抚养叶夫人长大的人,小时候和周淮也有交集,安危最好别有失,特别是叶大人在那停着脖子骂‘把世道弄得民不聊生、违背了本职、不通人性、卸磨杀驴’的畜生,似乎是在骂归元,但仔细研究会发现并非如此,就更让人不想让他死了。
周淮看向何统领。
何统领觉得在场的人太多,特别是仙尊来了,他觉得自己的法子太损,看向和仙尊一起来的前国师洛安河。
洛安河看回来:“这种事何统领和仙尊拿主意吧,我缺少这种对付蠢货的经验。这种拿着人质的野蛮行为在我的认知世界里根本不是人君会做的事,属于需要剿灭的山贼做法。成熟的政治家这会应该拿着把柄谈条件,他们现在这样,我不知道官面上遇到这情况怎么应对。”
何统领又看向仙尊。
沃兹华斯茫然,沃兹华斯惊讶:“你确定要问我吗?那我建议把你们之前抓的世家俘虏抓几个上来,对等地和他们互相威胁。”
何统领大松一口气,这正是他想做的,之前恐怕仙尊觉得杀俘不祥没敢主动提。如今仙尊开口,赶忙让人去拉俘虏上来,拉上来重要人物和对方对着威胁,他们就不敢了吗。
结果沃兹华斯还没说完:“……他们威胁人质无非是想活命。你们如果不想放了他们的小命,把底线拉低就好了嘛。你和他们说放了人质有好死,如果敢鲨人质就把他们活剐了。还有什么反人类的手段也都拿上来。为了避免对方不信,先把俘虏拖上来几个,现在就做个示范开剐——”
洛安河扑过去,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看上去非常破防,有点子死了。
沃兹华斯被捂着嘴晃来晃去,也不生气,脸上写着‘你看,我的办法说了你们又不想用,早知这样为什么问我。’
何统领茫然,好像又回到了这位仙尊因为淮安屠城事件挂了一营地旗杆的那个惊悚的夜晚。
何统领总觉得这个团队里最恐怖的另有其人。按理说仙尊本人性格很好,为人亲切友善,把普通军师和农民也当做人来平等看待,完全看不出来是这种狠人。
……他来的那个世界到底什么样啊?难以想象他都学了些什么,让他毫无自觉地以那种友善亲切的性格这么恐怖地思考问题,真他妈的令人费解。
无论如何,何统领派人去抓俘虏了。
这时候,张院首带着枢密院的几位投降的世家家主来了。
他们里有金丹修为,甚至刘副院首还是一位元婴。张院首和仙尊行礼,又和周淮见礼。表示见过归元首领,我们枢密院既然服了仙尊,投降了归元,将要侍奉新朝,就让我们来为圣军出力一次吧。
张院首有化神修为,要对看守皇宫的这些小小金丹出手易如反掌。他看看仙尊,仙尊不反对。仙尊的自觉只管他自己。
衍之沉默,衍之看看城头上被阵法按着的青玄槽司,衍之又看看自己的剑。
“我配合院首出手。”衍之说,“只要鲨了看守人质的修士就行了吧?”
卓映秋好奇:“衍之阁下不是不想对修士出手吗?”
“我只是觉得每个修士都可以是抵抗碧凰城前线异魔的力量。”衍之叹息,他有些看开,苦笑里似乎有些看开了变得明朗了似的,“但他们用青玄来威胁我,我和青玄正是在碧凰城前线认识的。我想这样的人就算活下来也不会去抵抗异魔,反而会成为攻打异魔的拖累,所以还是尽早清除为妙。”
他拔出剑来,和张院首一起沉默了一息。
下一瞬,张院首的化神攻击直接击碎整个皇宫上方的保护屏障。催动法术的修士被震得七窍流血不省人事。同一时刻,从衍之的位置飞出去的剑光划过了城墙上数位世家老祖和修士的脖子。
皇宫墙头的几个胁迫人质的人,顷刻见变得没有头部,脖颈喷血,缓缓倒下。
衍之站在他们之前所在的位置,缓缓把剑收进鞘里。
“当断则断,不然反受其乱。”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老师的话,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进皇宫吧。”他对着城墙下面喊道,一边解开眼前的青玄槽司和叶将军的绳子和封印,“负隅顽抗的人都被张院首震瘫了,已经没有进一步的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