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郎中背著医箱很快就来了,给三婶摸了脉,转头宽慰道“老太太身体无大碍,想是遇见了什么刺激惊急攻心,开三付定心消郁的药,好好休息宽宽心。”
慧姐儿强撑起精神,谢过关郎中。
叫小晋跟着郎中去开方拿药。
果儿和英子把跟来的人分别带回去。
卢香急忙带着丫头安排烧水熬粥。
“桃珠,你随我来。”
慧姐儿沉着脸,把她带到书房。
桃珠吓着了,痴痴呆呆的看着慧姐儿。
“你们今天去了哪里?听了见了什么?你仔细说来。”
慧姐儿见她吓傻了的样子,放柔了声。
桃珠声音都变了,抖抖索索的道“老太太出门先去店里,然后说去玉玲街,我们坐了马车去,在路口,老太太在车上看见一个人,就下车跟着他跑,就晕了,廖大公子出来就把我们送回来了。”
慧姐儿越听心里越胆战心惊“老太太为什么要跟着人跑,哪人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我跟在老太太身边,她远远看见那人就跑上去了。”
“我远没看清,大概是个体面的老爷。”
“和那人说话没有?”
“老太太好像说了点什么,但那人没应。”
慧姐儿脑袋嗡嗡着响,一坡未平一坡又起,阿婆怎么会认得京城的老爷?
见了还激动的晕了?
卢香来在书房外“慧姐姐,三奶奶醒过来了。”
慧姐儿几步冲出去,来到三婶身边“阿婆,你怎么样?”
三婶显见得很激动,身子微微战抖,一只手紧紧抓住敏娘,一只手伸出来抓慧姐儿。
三婶来回看了两人几遍,流着泪抖着唇“敏娘,我见着建儿了,姐儿,我见着你爹了。”
屋里一下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不敢相信。
见三婶不像妄言,大家才惊喜交加,都把目光聚焦在三婶的脸上,等她细说。
“娘,娘,你真看见大郎了?”
敏娘泪眼迷蒙,抱著三婶的胳膊不知所措。
慧姐儿对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也是愣了,脑子里迷迷浮浮的觉得哪里不对,转头看了一圈,才发现自己的这个名义爹没跟着回来。
“阿婆,你怎么没把他带回来?”
三婶一下泪水就流个不停,哽咽道“我见那人是我的子建,跑上去认他,可他,可他像认不得我一样,没应我,自己走了。”
“我一急就晕过去了。”
大家听三婶如此说了经过,都皱紧了眉头,想不明白其中关窍。
慧姐儿大眼睛转了一圈“阿婆,你见我爹面貌如何,可像生活艰难苦困不堪?”
三婶收了泪,怔怔的想了半响“我主要去认脸去了,比以前白胖······”
“小姐,我见老爷生活很好的。”
桃珠在后面接口。
慧姐儿想起桃珠在书房叫那人老爷,自己一急倒忘了。
敏娘红着眼睛看向她,“怎么说”
“我跟着老太太跑,从后面看见老爷面皮白净,穿一身绣着银丝回字纹的靛蓝色长袍,身傍还跟个伙计。”
敏娘哀哀泣泣“他是在京城攀了高枝,不想认我这糟糠之妻了吗?怎么连自己的亲娘也不认啊?”
“娘,你别慌,现在还没搞清楚是不是我爹呢?”
三婶已经冷静下来,对敏娘道“姐儿说的对,你先别自己乱了分寸,我细想来,他就是我的建儿,但我喊他,他却完全陌生人一样,急着上车走了。”
慧姐儿低头想了一下,问“廖大公子把阿婆送回来,那他见了我爹没有?”
三婶摇头“我没见廖大公子。”
“大公子从我后面跑过去接住老太太的。”
桃珠见慧姐儿眼睛瞟了自己方向一眼,急忙回道。
“阿婆,娘,你们不要急,我去请廖大公子帮忙查找,只要在京城,终有找到的一天。”
慧姐儿安抚好三婶敏娘,自己心里却又是沉甸甸的一宿未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