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太太和几个老年绣娘被关在一个没有窗户的黑屋里,已经四天了。
除了开始两天的惊慌失措,聚在门口哭喊叫骂,无人理会后几人也没了精力继续折腾,只不时坐在墙角里低声哭泣。
季老太太毕竟打理自家店铺多年,比其他几个绣娘有见识,静下来暗暗细想了半天,越想越奇怪,自家安安稳稳做了十几年生意,没有招惹任何人,就是生意上有得罪人,自己也早没管事了,不该找上自己受这个罪。
这几天里也没人来盘问她们,就关着还管两餐饭食,大家都一头雾水怕得不行。
“堂主叫那季家老太,快让她出来。”
门外由远及近响起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
“就来,就来。”
厚重的木门咔咔作响,寒风卷着细雪挤开门缝,先一步进屋扫荡了一圈。
季老太太穿得暖和也被寒风激得连连咳嗽。
“季老太婆快跟去,快去。”
拿着一大串钥匙开了门的驼背老头皱着一脸褶子,对着季老太太裂开腐臭的大嘴笑。
季老太太咳得脸通红,惧怕的快步出门跟上那嗡声男子。
抓来时被蒙了眼,季老太太记得被绑上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感觉马车转了许多圈子,最后也不知到了哪里。
现在出了黑屋子,见窄狭的四周陈旧凋敝,枯枝积雪混杂在地上,被踩踏得一遍狼藉。
季老太太心里一片冰凉,看来自己是被关在一个废弃的院落,有什么重要的事值得这样大费周章的绑自己呢?
过了一个园拱门沿著院壁转了半圈就进到一个小花园,朝南一排屋子,从门外望去里面阴暗空旷。
跟着嗡声男走在门前,“进去。”
嗡声男示意季老太太自己进去。
季老太太心提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急跳,小心翼翼的硬着头皮跨进粗粝陈旧的厅堂里,也不敢抬头探望,只用眼瞄到桌椅都是扎实粗苯的老旧样式,看来这里像是一个供下人仆妇居住,废弃无人的偏院。
季老太太垂着眼帘正紧张的胡思乱想,一个暗哑的妇人声音从厅堂正中响起“季老太,你可是早年间京城第一坊琪瑰坊的学徒绣娘?”
季老太太吓得身子一抖,眼神惊惧的看向声音处,不解怎么现在还有人提起琪瑰坊?当今皇上不是已经赦免了琪瑰坊吗?。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袄袍灰色绸布蒙面的中年妇人坐在上首,身后立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虎视耿耿的盯住自己。
季老太太头皮发麻腿脚已经软了,正惊恐不定的不知如何回答,那妇人直接道“你不说实话,我们就派人去把你女儿叫来,再不说就接你孙子来。”
季老太太脸色惨白,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抖着身子一边跪下一边求饶道“我说,我说,我女儿我孙子他们都和这事不相干······”
廖杰回到监察院,吏役罗二急忙上前,小声到“大人,探子说这几日景华街马家废弃的旧院有人出入,这几日陆续有人往里搬东西,晚上也有灯火。”
廖杰沉声道“多排人盯着,搞清楚是些什么人,另外增派人手全城寻找焦妈妈和云姓绣娘。”
罗二道“是”,转身就要往外走。
廖杰又喊住“这事你亲自选几个可靠机灵的人手去办,这两人是案件关键人物,万不可走露风声泄露消息······”
这日早上,三婶起来浑身清爽。
想到那日给廖大公子坦白了荷包的事,廖大公子还笑着对自己说谢谢,并没有责备不高兴,三婶对廖大公子好感急剧上升。
以前总觉得廖二公子虽说才开始莽撞了点,但熟识后一点没侯府公子的排场,对人和蔼可亲。
廖大公子就一天板着脸,他一来三婶和敏娘就借故离开。
现在发现廖大公子原来面黑心热,对人也很好说话,压在三婶心上的大石终于落下,三婶心情彻底放松了下来,觉得早该听慧姐儿的话,早告诉廖大公子自己也早点轻松,担惊受怕了这许多日子原来都是自己瞎折腾。
中午午饭也多添了一碗,慧姐儿和敏娘相顾一笑,慧姐儿道“阿婆,你多吃点,把这段时间瘦下的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