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多吃点长胖点好和建儿相认。”
三婶笑眯眯的胃口大开。
午后,慧姐儿回到自己的地方,卢香和果儿来汇报了年底给各家太太夫人送货结账的情况,慧姐儿也没多少心思在上面,听了就叫两人回去按章行事。
慧姐儿没有阿婆和娘想的单纯,心里任然暗暗着急,希望廖杰那里的案子早日了结,认爹的事也好早日完成。
大寒这日,北风吹了一晚,细密的雪花下下停停,路上积雪淹过脚裸,低洼的地方积了一尺多高。
廖杰刚到行院,罗二就已经等在门前,见了他急忙帮着打开厚帘子,低声道“廖大人,昨晚护城河外发现两具女尸,经勘察是我们那名单上的失踪老绣娘,还有人来告密,报卢家老太太像是我们要找的琪瑰坊学徒。”
“告密之人有何证据这卢家老太太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河里死的可有季老太太?”
廖杰遽然停下进门的脚步,眉眼深冷的看向罗二。
罗二面色一僵,谨慎的道“河里不是季老太太,告密卢老太太的是那斗彩阁的肖保辉。”
看着眉头紧皱的廖杰,不待廖杰追问,罗二继续道“他说是他们绣房一个绣娘认出了卢家绣品上的一种针法,是以前琪瑰坊的独家针法。”
廖杰心里掀起风浪,原本沿着卢老太太提供了的消息,悄悄找到焦妈妈和云娘就好,不让她暴露出来惹卢姑娘担心。
现在冒出这个事,偏偏有人认得琪瑰坊的针法。
廖杰暗吞下一口晦气,“那个绣娘既然认得针法,自己也怕脱不了干系?”
“那个绣娘当初没有入选琪瑰坊学艺,就跟着自己入选的表姐偷偷学,所以知道点琪瑰坊的独门针法,琪瑰坊被抄家封店后表姐死在了狱中。”
罗二纳闷廖大人今儿怎么听见有新线索反而黑了脸。
“安排下去,找个安全整洁的单间,卢老太太是重要证人,我要亲自提审。”
“另外派人把斗彩阁和锦衣轩也看管起来,斗彩阁的肖保辉和绣娘带回来协助调查,其他情况如有异常立马来报。”
廖杰吐出心里的恶气,转身就往外走。
慧姐儿见阿婆和娘又能心平气和的在绣房坐着刺绣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自己去把内外两个绣房的进度看了一下,想着不知廖杰根据阿婆的消息,找到当年那个焦妈妈和云娘没有,只有找到了破了案,阿婆才安全,自己也才能真正安心。
正低头胡思乱想着往自己的屋子走,前面的桃珠道“姑娘,廖大公子来了。”
小晋在回廊领着廖杰走过来。
慧姐儿心一囍,才想见他他就来了,看来是有好消息。
廖杰几大步跨过来,正色道“卢姑娘屋里说。”
慧姐儿见廖杰脸色凝重跟着心又一紧,噗噗急跳着急忙带着他进屋分宾主坐了。
桃珠上了茶,偷偷瞟一眼廖杰,小心翼翼的退到慧姐儿身后站好。
慧姐儿睁着绒嘟嘟的大眼,眼里带着一丝迟疑的笑意往廖杰看过去。
廖杰心里沉了沉,不忍心看慧姐儿眼里的期待,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声道“斗彩阁的绣娘认出你们的绣品上用了当年琪瑰坊的针法,向官府举报你们这里有琪瑰坊的学徒。”
慧姐儿脸上的笑意僵住,如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浑身轻轻颤抖起来,冰凉的手指紧紧的抓住衣袖,抖着唇问道“那我阿婆怎么办?”
廖杰安抚道“你别急,来时一路上我已经想好了,现在你阿婆的身份已然暴露,既然有人报官,正好把你阿婆收到官衙保护起来,昨晚死了两个失踪的绣娘,你阿婆在外面不安全。”
慧姐儿沉默的看着廖杰,心里把他的话细究了一番,觉得他分析的也对,阿婆暴露了身份,那绑架季老太太的凶手马上也会知道消息,自己这小小的院子怕是保护不了人。
慧姐儿塌下肩膀,微微叹口气,苍白着脸担心道“可阿婆年纪大,在官衙里······”
廖杰急忙保证道“你放心,我会打点好,不会让老太太吃苦的,等我们抓了真凶你阿婆就安全了。”
慧姐儿送走了廖杰,坐在堂前纠结再三,才拖着沉重的双腿往绣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