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指尖划过密室门环,密室里传来陈岳山粗重的喘息。
她望着墙上悬挂的《戏春图》,嘴角勾起一抹毒蛇吐信般的弧度。
檀木匣里的 “连枝醉”还剩半瓶,这是用西域曼陀罗花与春宫蟾蜍毒腺所制,
一旦发作,便是铁打的汉子也要化作绕指柔。
“亲生兄弟,本该血脉相连。” 她的声音飘入密室,带着刻骨的寒意。
陈岳海撞在青石墙上,额角渗出的血珠滴在陈岳山手背,却似点燃了燎原之火。
两兄弟对视的瞬间,记忆里幼年共枕而眠的画面,与此刻体内翻涌的痛苦绞成乱麻。
密室中央的 “鸾凤交颈榻” 铺着猩红鲛绡,四角悬着的春宫香囊正缓缓渗出迷香。
沈清隔着纱帐,看着陈岳山颤抖着扯开胞弟的衣襟,绣着陈家纹章的衣料撕裂声,竟与前世她嫁衣被扯碎的声响如出一辙。
“既然你们选择你们冷眼旁观我惨死,”
她将一枚铜铃系在门环上,铃声清脆如泣血,“今日便尝尝骨肉相残的滋味。”
陈岳海的呜咽混着陈岳山压抑的低吼,在密室里回荡。
沈清取出帕子轻拭唇角,帕角沾满血污。
当两兄弟纠缠着滚入榻上时,她终于转身离去,金步摇撞击屏风的声响,惊起满院寒鸦。
“待此事传扬出去,” 她望着月亮在云间隐去,指尖摩挲着袖中陈家令牌,
“陈家双雄的威名,便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这比取他们性命更狠的法子,足以让陈家在北狄势力中彻底失势。
明心阁
谢长朝正执笔批注《资治通鉴》,忽闻院外传来嬉笑打闹声。
抬眼望去,谢长武带着两个小厮,手里晃着鎏金酒壶,故意将骰子掷得叮当响:“二哥不是要做圣贤书蠹?
来评评这‘嫦娥奔月’的牌面,可比之《论语》有趣多了!”
谢长朝握笔的手青筋微凸,砚台里的墨汁被碰洒的骰子溅起星点。
前日谢长武将他新抄的《大学》撕作碎片,此刻又将春宫图册拍在案头:
“听说二哥连粗布衣裳都穿上了,莫不是要学叫花子?”
话音未落,竟抓起案头的《近思录》塞进酒壶,“这般好书,当配美酒才是!”
“够了!” 谢长朝猛然起身,月蓝襕衫扫落案上竹简。
谢长武却愈发张狂,扯开衣襟露出腰间翡翠螭纹佩:“瞧瞧这玉佩,可是母亲特意给我的!二哥如今装模作样,难不成还想分一杯羹?”
次日卯时,墨澜书苑晨读声起。
谢长武摇摇晃晃闯进来,脚踢翻铜香炉,香灰扑了满室学子。
他指着谢长朝的素布腰带大笑:“装什么清高!当年是谁带着我去醉仙居喝花酒?如今倒嫌弃起兄弟来了!”
谢长朝的脸色瞬间冷如寒霜,三步上前夺过讲台上的老仙尺。
那戒尺本是书苑惩戒学子所用,谢长武还未反应,只觉风声掠过耳畔,老仙尺 “啪” 地抽在他大腿三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