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沈信总躲着她,夜里翻身时还会突然惊醒,嘴里喃喃着 “别碰我”,
倒真像常在清说得那样,心里藏着见不得人的事。
她甩了甩头,把这念头压下去:“沈信他就是军营待久了,性子闷。”
东厢房
沈信盯着窗纸上晃动的树影,和梦境里沈丘骑在他身上的剪影重叠。
“爹,你说要是让娘看到这一幕,她会成全我们父子吗?”
这句话像根毒刺,扎得他心口发疼。
再等一日,等张太医来了,定要让这畜生露出原形。
灶房的柴火噼啪作响,沈丘正帮着常在清添柴。
“小将军真是个好孩子。”
常在清笑着递给他个烤红薯,“你爹就是一时转不过弯,等过了这阵就好了。”
沈丘接过红薯,脸上笑得愈发乖巧:“谢谢青姨,我知道爹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心里苦。”
咬开红薯时,眼底戏谑 ,“张太医来了又如何?这世上,本就没有能证明梦境的药。”
铁笙抱着布老虎躲在门后,看着沈丘温和的侧脸,悄悄往沈丘身边靠了靠。
沈丘察觉到铁笙的动静,回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抚。
篱笆墙外的蛐蛐叫得正欢,月光把农家院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巨大的网,
将所有人都困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里,等待着张太医到来的那一刻,将一切掀起。
第三日清晨
院外传来马蹄声,张太医身着藏青色官袍,提着药箱快步走进院子,身后跟着两个抬着药箱的小厮。
“沈将军,老夫来了。”
张太医拱手行礼,“听夫人说,将军身体不适,老夫连夜赶路,还望恕罪。”
沈信早已在堂屋等候,见张太医到来,连忙起身相迎,眼底带着一丝急切:“张太医,劳您奔波了。”
张太医摆摆手,示意小厮将药箱放下
随后屏退众人,只留下沈信和自己在堂屋。
“将军,请恕老夫无礼了。”
他取出脉枕,放在桌上,“请伸腕。”
“张太医,您得看这里,还有这里……”
沈信指着自己的腰侧、“沈丘那畜生…… 趁我入睡就是对着这些地方……”
张太医被沈信这番举动惊得后退半步,“将军!请自重!”
说完连忙转身阖上堂屋门。
沈信像没听见,一把抓住张太医的手腕,“张太医,您看这里还有些黏腻!是他畜生灌得‘牛奶’!”
他越说越激动,为了证明自己,甚至做出不堪的行为,
“张太医!我的绝不会是这个味!定是那畜生留下的,您快取来对比查验!”
张太医惊得连连后退,药箱摔在地上:“沈将军!,你在做什么!”
“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这般荒唐行径!”
他捂着额头,看着沈信癫狂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堂屋外,罗雪雁的脸“唰”地红透,耳尖烫得能煎鸡蛋。
常在清连忙将铁笙的头按在自己怀里,捂住孩子的耳朵,
沈信的嘶吼透过门板传出来,那些污秽的字眼像鞭子,抽得人面皮发疼。
沈丘听得最清楚,父亲为了证明自己,竟连这般羞耻事都做得出来,
往后只需轻轻一提,便能让罗雪雁对他彻底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