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王府●偏殿
香炉里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名唤‘缠情’,是西域传来的异香。
初闻如兰,久了能勾动人心底的绮念,沈清特意寻来的玄幻香料。
屋内的桌椅是寻常的胡桃木,内侧刻着细密的云纹,凑近了才发现是用深海墨玉镶嵌而成,
暗处透着贵气。
顾衍搭在豫王腕脉上,鼻尖萦绕的缠情香让他心头阵阵发紧。
不由自主地瞟向豫王的锦袍下摆
那里偶尔会因对方的动作微微隆起,勾勒出惊人的轮廓。
“王爷的寒毒已退去七成。”
顾衍收回手,起身时将药箱往身前挪了挪,挡住那扰人的视线。
他取银针的手指微微颤抖,想起方才为豫王施针时,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惊人的臂力,
缠情香仿佛顺着毛孔钻进心里,让他莫名燥动。
豫王“嗯”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衣襟。
他今日穿了件锦袍,领口微张,眼底掠过一丝戏谑,语气沉稳:“有劳顾郎中了。”
顾衍低头整理针囊,不敢抬头。
每次诊治到关键处,豫王总要解开衣襟,方便入药,但那硕大的阴影便会若隐若现。
他明明也是男子,自己的尺寸虽算正常,可跟豫王比起来,竟像是孩童与成人的差距。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按下去
自己是来治病的,怎能有如此龌龊的想法?
缠情香偏在这时愈发浓郁,脑海里竟闪过豫王俯身的幻象。
“继续吧。” 豫王放下茶盏
顾衍咬了咬牙,拿起最后一根银针,瞄准豫王的穴位。
“王、王爷,今日的诊治结束了。”
豫王微微颔首,看着顾衍落荒而逃的背影,露出戏谑的笑容。
屏风后的沈清缓缓走出来,“王爷,看来缠情香的药效比预想中好,”
“他的医术能解本王的寒毒,也能成为对付陛下的利刃。”
豫王端起茶盏,目光深邃,“等他彻底臣服,比我们亲自出手更稳妥。”
沈清轻笑:“王爷佯作不知,引他心生绮念,不愁他不上钩。”
她望向窗外,那扇窗是用江南楠木打造的,
豫王摩挲着茶盏边缘:“明日起,让顾郎中施针时离得再近些。”
沈清眼底闪过算计的光:“待他落了把柄在王爷手里,往后便是王府的棋子。”
殿外的风卷过楠木窗,“王妃所言,甚得本王心意!”
缠情香在屋内流转,豫王与沈清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布下的棋局,
正缓缓罩向那些即将坠入深渊的人。
济世堂
顾衍摘下腰间的药箱,刚要整理药材
屈承扛着半麻袋当归往柜台后走,楚泽跟在后面,手里捧着的药碾子转得飞快。
“先生回来了?”
“今日收的这批黄芪成色极好,阿泽正筛捡着呢。”
楚泽抬头笑了笑,“先生快歇着,剩下的活我们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