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见两人如此亲密,忽然想起前些时候,
他提前回堂取药,撞见屈承半跪在楚泽身前,正低头做着什么,见他进来才慌忙起身。
“你们……”顾衍刚想问什么
“顾先生莫怪。” 屈承的声音带着歉意,“我们兄弟俩……是有些不同。”
顾衍心领神会,摆摆手,“无妨,各有各的活法。”
恍惚间,豫王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锦袍半敞的胸膛压着他的后背,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诱哄 “顾郎中你怕什么?”。
顾衍猛晃了晃头, “怎么又想这些?我是悬壶济世的大夫,怎能有这等龌龊心思?”
门外的石阶旁,堆着刚收来的草药,混着些不起眼的小野花,花瓣呈淡紫色,正是缠情香的花蕊。
它们被沈清施了障眼法,看着与普通野花无异,香气能顺着门缝往里钻上顾衍的心头。
沈清站在街角的柳树下,看着顾衍在药柜后坐立难安的样子,
“缠情香的咒诀是慢性的,今日掺在药材里,明日混在茶水中,
总有一天,会让这位清高的大夫彻底撕下伪装。”
沈府●彩云苑
任婉云听着丫鬟汇报大房一行已过通州的消息,青瓷茶碗磕出轻响。
“哼,倒是会挑时候。”
“二爷刚躺平半个月,府里的账册刚理顺,大方的人就赶着回来分羹了。”
钱桂荣捧着刚剥好的莲子羹上前,“夫人息怒,您和豫王妃前些日子把大房那笔军需旧账补平了,
连当年的流水都仿得一模一样,沈将军就算想翻旧账,也找不出错处。”
她将瓷碗放在几上,声音压得极低,
“况且老夫人虽不管事,心里头还向着二爷呢,大房哪敢真造次?”
任婉云没接话。
她膝下的沈垣、沈元柏两个儿子是实打实的底气,
长女沈清成为豫王续弦,凭着手段在王府站稳了脚。
这才让她在二房一众姨娘里坐稳了主母位置。
可沈信夫妇不同;那两人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尤其大嫂罗雪雁,听说在军营里能单手举鼎,哪里是宅院里这些胭脂水粉能应付的?
任婉云叹了口气,“阿荣,二爷这次的病……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他虽好色昏聩,可好歹是二房的顶梁柱,在外能撑场面,在内能压得住那些妖魔鬼怪。
如今他一倒,二房就像断了脊梁骨。”
钱桂荣想要说些什么:“夫人……”
“你看看府里其他姨娘。”
任婉云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万姨娘手里有沈东菱和沈芙,仗着女儿多,暗地里总想着分管家权;
韩姨娘的沈棠虽小,却最会讨老夫人欢心;
云姨娘的沈梨看着老实,也总往老夫人院里钻;
薛姨娘和谢姨娘是豫王府赐的,没子嗣,可沾着王府的边,谁也怠慢不得。”
她看向钱桂荣,眼神复杂,“也就你,还能真心待我。”
“其他姨娘的弯弯绕绕你玩不过,往后你就安安稳稳做好分内事,我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