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
福安倒在地上,意识模糊间,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将他包裹其中。
他想挣扎,四肢早已被烧得麻木。
自己根本就没有逃出去,从销金库到乱葬岗不过是濒死之际的幻觉。
记忆猛地扎进脑海。
令狐安记得,挥剑杀了第一个男人时,
那瞬间的决绝竟激起了周围男人更甚的□□。
他们像被激怒的野蜂拥而上,
撕扯着他本就破烂的衣衫,污言秽语灌满了耳朵。
“小贱人还敢杀人?”
“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们用油腻的手指在他身上胡乱抚摸,从胸口到小腹,再到隐秘之处,
龌龊的触碰让他浑身战栗。
有人将烈酒灌进他的嘴里,趁着他张口的瞬间,
竟将手指伸进他的口中肆意搅动。
更有人抓住他的脚踝,将他的身体翻转。
令狐安早已在之前的蹂躏中失去知觉,
连合拢都做不到,任由那些污秽之物流淌。
他们用各种不堪的方式折磨令狐安,让他在极致的痛苦种失禁。
就这样被一点点虐杀,在极致的痛苦与羞耻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在他死后,四位姐姐才冲进来,红着眼替他报了仇,
将那些男人一一解决,
然后放火烧了这罪恶的销金窟,与这地狱同归于尽。
令狐安的魂魄漂浮在半空,
看着火海中那具早已没了气息的躯体,正是他自己。
他缓缓走向福安,口中喃喃自语:“原来我已经死了……”
难怪云琅说他脏,他早是被那些禽兽生生逼死,
断佞司、江湖剑客、红颜知己,
不过是他死后不愿消散的执念所编织的一场梦境。
他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不愿面对那不堪的结局。
火海中,春桃、夏竹、秋菊、冬梅四位姐姐的身影渐渐清晰
她们的朝着他温柔地伸出手。
令狐安恍惚间,觉得只要伸出手,就能结束这一切
他一步步走向她们,意识渐渐沉沦。
“溯洄魂阵,成!” 沈清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令狐安的魂魄化融入了福安的躯体。
他失去了那些痛苦的、屈辱的的记忆,留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春桃化作了云筝,夏竹成了莞菡,秋菊变为韵池,
而令狐安回到了失去意识的福安,记忆停留在了被拐走的那一年。
那时,有爹娘温暖的怀抱,有桂嬷嬷慈爱的笑容,
每天在院子里追逐蝴蝶,日子简单而纯粹,
或许,也是一种幸福。
约定的时辰刚到
桂嬷嬷便提着一盏油灯,颤巍巍地来到梨花别苑外。
她看到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外孙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