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见对方无法反抗,于是便肆无忌惮起来。它长着血盆大口,立在宁渡乾的头顶发丝中,仰躺着吮吸着宁渡乾。
宁渡乾的尖叫被南寒临及时拿出布条堵住。与此同时他手腕间的红玉手串闪烁着光芒,最终断裂。它们稀里哗啦地滚动在地上,化成血红的齑粉留在原地。
风呼呼作响,吹散了齑粉,也吹回来宁渡乾的神智。
“我这是……”
脑部传来的剧痛让宁渡乾颤抖着手去抚摸自己的头部,可惜只是空空如也。
南寒临大惊失色看着轻车熟路回到自己香囊之中甚至乖乖巧巧将香囊头顶的抽绳都拉上的冥纸人目瞪口呆。
眼神中的光芒渐渐淡去,南寒临最后瞧了一眼宁渡乾随即闭目养神起来。
“赵燃爻,放开我。”
赵燃爻并不放心宁渡乾,手上的力道虽然小了,却也还是一直在禁锢着对方。
“啊。”
宁渡乾拍拍脑子,看着南寒临,一副做了错事的呵呵笑了两声。
转首对上单秋禾的眼神,尤其是对方手中的凝渡时,不由得叹息出声。
“说吧,你怎么回事?”
南寒临缓缓睁开眼睛。抬首示意赵燃爻松手休息,自己则是歪歪斜斜靠在椅背上,冷眼看着一副不好意思模样的宁渡乾。等待对方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我被控制了。”
“很明显。”
南寒临仰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有你的红珠帮助,我勉强支撑,可以知晓它操纵着我的身体都干了什么。并且他们想从我口中问出咱们的事情,我都编瞎话敷衍了过去。”
“他们是谁?你编瞎话没被发现吧?”
“皇都内城。”
宁渡乾眸子陡然带上几分瑟缩。
“跟我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我本以为可以轻松混进去,我最起码也在宁王府带过几年。可是那里面的情形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说重点。”
“里面的人各司其职。不同于一般的皇宫大内,他们有专门处理研发新鲜货色东西的人。我拿着你说是张余金跟我的东西一下子就被上级人员注意到了。”
“他们将流苏作为药引子在我的体内下了蛊虫,蛊虫进入体内的感觉十分痛苦,我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我就无法操控我的身体了。”
“蛊虫接管了你的记忆。”
“是的,但是我可以通过红珠控制它不说出他们想要知道的消息。”
“那为什么你无法被子灵眼唤醒反而会被冥纸人唤醒?”
“冥纸人?恰好就是这玩意的克星吧。”宁渡乾不知所谓,只能强制分析着。
“你说他们会问你问题都问了什么?”
宁渡乾来了兴致,却是一副反了难的表情,“我现在记性不好,说说忘了别赖我哈。”
你有功夫说这些话,都已经说完三道问题了。
当然,南寒临并没有将这句话吐槽出来。
“朝阳阁真的被妖兽入侵?”
“漆鹤传人到底要做什么?她为什么要使用禁术,搅得宫里哪位不安稳了好一阵。”
“漆鹤的奇门阵法有张余金的厉害吗?张余金是不是叛变了?”
“我的流苏是谁给我的?”
“乾们的核心是乾凃还是乾龙。”
“蛟蛇可否与乾龙争?”
“还有好多,但是我都忘了。”
宁渡乾讲话一顿一顿的,的确是在用力回想,南寒临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但是我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会不会被他们发现啊,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我提前做了,到时候我恐怕就不能帮助你们了。”
“我用子灵眼瞧过你,冥纸人只是暂时压制了蛊虫,并不会让你彻底摆脱他。”
南寒临顿了顿,“想来我们也马上要进入皇城了,到时候每七日去寻你暂时用这个唯一的解决办法冥纸人多多吸食吸食你。说不准你就摆脱了呢。”
“南寒临,你真好,我以后再也不催你了。”
“谢谢哈。”
南寒临回以礼貌又无语的微笑。
“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并将紫煌的控制权交给我,剩下的你就自求多福吧。”
南寒临抿唇,还是从衣袖中掏出一串淡绿色的小珠子堆叠而成的手串缠绕在宁渡乾的手腕上。
“三清真人助我,护。”
手串泛着淡淡绿光,宁渡乾眸间的赤红色也淡了几分。
“只有一次机会,你小心为上,外面夜深人静,你小心为上。”
“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呀。”
声音中带着幸灾乐祸,众人齐齐望向禁闭的房门外透射出现的人影。现在这个时候会是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