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短刃从袖中被甩了过去,南寒临冲宁渡乾使了一个眼色,同时一张藏匿符甩在对方胸口,对方连忙从后门溜走不见。
“漆鹤丫头,杀心太重,可不易于修行啊。”
孙岑笑眯眯地走了进来,看着南寒临警惕的眼神哑然失笑。
“姑娘疑心,老头子我不过是来宣告皇帝口谕。”
赵燃爻抿了抿唇,在孙岑等待的眼神下拽着南寒临跪了下来。
“好孩子,跪什么呢?”
待二人结结实实跪好了,孙岑才开了口,眼神语气中都透露着浓浓的不认可,却并未上前搀扶。
“夜色尚晚,我便快些说了。”
孙岑自始至终都是一样的笑容,“圣上邀漆鹤剑传人南寒临与乾凃纹身传人赵燃爻明日一同入皇都见圣人。”
“不必行那些俗套礼节,乾龙,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就多嘴提醒你一句。”孙岑站定在仍跪在地上的赵燃爻扯了扯嘴角。
“您说,晚辈定,奉为圭臬。”
赵燃爻昂头对手孙岑深不见底的瞳眸露出笑来。
“酉时是圣人一天最为清闲的时刻,他最喜欢由老奴陪伴前往皇宫东边的春日阁赏风花雪月。”
孙岑很满意赵燃爻尊敬的模样,他大笑着打量着赵燃爻垂下的头颅。
赵燃爻头低得更深,几乎要垂入地底,“多谢公公大义,乾凃记下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笑声,孙岑迈着四方步离开。直至他所带来的气息彻底消失,众人方松了口气。
“明天就要入宫,是不是太早了些?”宁渡乾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你没走?”
南寒临迅速将香囊中的冥纸人甩了出去,冥纸人面上露出兴奋的笑,它们沾染到宁渡乾的身上,宁渡乾瘫倒跌落房顶被赵燃爻完美接住。
双方都露出略显尴尬的笑容。
宁渡乾手中显现出一只鸟儿,鸟儿外观奇特,单睁着一只眼空洞地望着众人。
“紫煌出事了。”
南寒临上前一步从宁渡乾手中接过紫煌,透过烛火仔细观察起来。
“它的另一只眼睛呢?我并未在它的身上感受到孙岑的灵力,会不会是你步入皇城后被控制了,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对紫煌造成的伤害?”
“不可能。我不可能会伤害我的鸟儿。赤橙黄绿青蓝紫,它们是我的命。我又怎么会伤害我自己呢?”
南寒临抬眸与赵燃爻对视,赵燃爻缓缓点头,他叹息一声伸手从宁渡乾手中接过紫煌放置到南寒临面前。
南寒临绕过赵燃爻担忧的眼神望向宁渡乾,“你还能在这里待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内,你要隐藏住你所有的气息,不要让包括我们的所有人察觉到你的气息。”
“为什么?”
宁渡乾疑问出声,但气息也逐渐消失隐藏。他并非不明所以,只是如今他被半控制,一切事情不能亲力亲为。
单秋禾轻轻皱着眉,眸中深意不明,直至感受不到宁渡乾的任何气息后站起身,双手凝诀于屋内屋外定下禁制。
“我去外面守着。”
“秋禾姑。”
南寒临抬手,手中灵气岿然消散。她的注意力被单秋禾带走,她轻轻地摇头。
“秋禾姑,你会陷入危险的。”
“不会的。”单秋禾深吸一口气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也应该由我来解决。就算是以我的性命作为终止一切的钥匙。”
“秋禾姑,不行的。”南寒临望着单秋禾,眸光闪烁,她不愿单秋禾涉险。她的亲人只剩下她了,她不想也不会让单秋禾步入危险。
“罢了。为了让你安心对付接下来的事情。”单秋禾停住步子,将腰间的玉佩拽了下来,扔到赵燃爻身上。
“阿临身上的挂坠太多了,你且帮忙拿着吧。”单秋禾拍拍手,唇畔笑意不减,“阿临,如同往常一样的用处,你放心可好?”
南寒临咬咬牙,手中的紫煌猛然挣扎起来。来不及纠结,南寒临将腕间的手串脱下,扔到单秋禾身上。
“秋禾姑,危机时刻,它与红珠一样,可护你一命。”
单秋禾摩挲着手心中在烛光照射下泛出淡淡月华的珠子,叹了口气,在南寒临的注视下戴上,旋即转身,在推门离去的刹那,单秋禾开了口。
“阿临,再见。”
声音飘了进来,南寒临来不及叹气,就发现这道声音仿若刺激到了紫煌。
紫煌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在凝滞的环境中尤为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