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寒临伸手凝气于指尖,眸间一亮,眼前一切变化成气态形式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伸手抓住盘旋在紫煌额头上挣扎飞腾的一缕黑烟。黑烟将南寒临伸出去的掌心灼坏,鲜血滴落在紫煌挣扎的身体上,甚至滴落到了眼睛里。
“赵燃爻,抓住它。”
赵燃爻反应速度很快,将玉佩佩戴到自己的腰间。几乎是下意识反应,接到南寒临冲他扔过去的紫煌。紫煌颤抖着自己的翅膀,豆粒大的眼珠翻起白眼,落在上面血珠滚落到它的身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血痕。
南寒临从香囊中掏出两枚铜币。
铜币被她赋予灵力,灵力充裕的刹那,它们如有神智,冲向在慌乱中逃离远飞的那段黑烟雾气。
南寒临又从另一处取出一枚珍珠,还是在施绪那次得到的好东西。这道珍珠里头是由张余金张大人倾情制作的断绝一切联络的幻境。
虽说指尖血是这种东西的克星,用对方的东西击败对方,获得的成就感可比她咬破指尖这种伤身的法子要好得多。
珍珠在感受到灵气后猛地腾飞至半空,月光照射在它的身上,仿佛在为其补给能量。
“宁渡乾,你抓住紫煌进去。”
南寒临凝神于眼前,她虽瞧不见宁渡乾的去向,但气息明显于她鼻尖游荡。赵燃爻手中的紫煌迟迟没有动静,南寒临耸耸肩。
“这道幻境我做过改造,你只是进去待上几个时辰,里面有治疗紫煌的方法,你自己施法来救。我知道不解决此事你不会走。等会我们的老朋友会来,你给我好好待着。”
南寒临头一遭这么耐心细致的讲解,说罢抓过紫煌塞到已然探到的宁渡乾藏身的位置。
“还有。你的灵力……”
不对。宁渡乾纵容再不喜修习他的灵力也不至于如此,如此轻易的便被她寻得。
“我的灵力怎么了?”
声音冷淡,到像是最开始与宁渡乾相见时的语气了。
宁渡乾的灵力在一寸寸的瓦解,南寒临纵使心中百感交集,手上动作却没停,此时此刻的宁渡乾必须进入这道珍珠幻境之内。于是她单手结印附以铜币控制将对方强硬地带进了珍珠内部。
“奇门八卦显形,你这步可走错了。”
南寒临不曾搭理声音的主角,手中灵气涌现封住了一大半珍珠通往外界的联系,仅余一段被来者打扰。
“多说无益。”
赵燃爻轻轻抚摸着腰间的玉佩,他不太适应挂坠这一类物件。就算曾经佩戴,也是为了行事方便,如今帮人保管起来,反倒不适应起来。
叹息一声,赵燃爻短刃出鞘刺向张余金。
“怎么又是你!”
赵燃爻刀刀毙命,他并未留手,眼前人让他升起了不小的怒意。南寒临仍在一旁欲封住珍珠,可自张余金的到来,珍珠内的物质就不听她的掌控了。
可她不信邪。
双手凝诀作莲花状,灵气覆盖其上,珍珠通人性般止不住的颤抖,颤抖幅度极大,大到能听见里面宁渡乾弱弱的抗议声。
可南寒临为的就是阻止此时不分敌我的宁渡乾出入这道珍珠幻境。于是手上的力道加重。
“我要说的事情,让里面的小子听听也无妨。”
张余金擦拭掉嘴角鲜血,他的脸颊被划伤。不过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毕竟就算他的外貌变化万千,也对南寒临这位同路之人无用。
“阿燃干得漂亮。”
南寒临飞身站到赵燃爻身侧,挑眉望着张余金,“你做的手脚?”
“你还是这么聪明,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手脚呢?”
“我没工夫和你玩你问我答的游戏,我明日要觐见圣人,我们很忙的。”
“见圣人?”张余金喉间溢出一声冷笑,“你们明天见不到他。”
“怎么?圣人也是你的手下,你要将他扣住不让我们相见?”南寒临压下胸腔中的愤怒,放任珍珠于半空中颤抖,她抱臂挑眉,“张余金,你究竟要做什么?一个贺珂羽不够,你还肖想上圣人了?”
“阿临,我说过,为人处世终究是不能太急躁的。”张余金单手凝诀,被划伤的脸皮融化般停滞其上,随后,他露出他真正的样貌。
他的本相。
“这便是我的诚意。”
男子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望向南寒临,唇角微抿,虽未笑,却能感受到浓浓的笑意从他眸中感受到蕴藏的笑意。
“你老了。”
“是啊,这么多年,我是老了。”张余金端坐在旁,为自己斟了杯茶,“老了,就要为自己多做些打算了。”
“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圣人,阻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