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燃爻点头,“小心为上。”
随手从衣袖中掏出几枚初见时候的火药桶,“保命要紧。”
南寒临失笑,“你既然给予我这件东西,那我也要附赠你一卦。”
“翘首以盼。”
南寒临又静坐了片刻才施施然起身,掌心的冥纸人活跃非常,也不知是否与她揉搓对方有关。
南寒临独自步入皇城的花园之中,她隐匿了自身的气息,缩着身子踏入繁花茂密之所。周围的花朵生得愈是娇艳,冥纸人的颤抖便愈加明显。
她轻轻拍打以示安抚,可惜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越往深处走,冥纸人就越激动,甚至有要重现曾经巅峰的架势。南寒临叹息出声,掌间灵力涌现,她将那些冥纸人勉强压制了起来。
“花丛内是何许人也?”
女声娇俏,南寒临随着声音望去,倒是个娇俏的姑娘,侍立在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身边,女子瞧见南寒临唇角微微勾起笑意。
南寒临见状,灵气骤然消散于掌间,莲步轻移,稳又快速站立到了女子的面前。
“大胆。见了贵妃娘娘还不见礼?”
贵妃娘娘?
南寒临微微躬身,她行的是江湖人抱拳见礼的姿势,动作豪迈不羁,眼神微微上扬对上女子昂起的头颅。
“漆鹤剑奇门传人南寒临见过贵妃娘娘。”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漆鹤?和乾凃交好的那个?”
女子莲步轻移来到南寒临面前,亲上手扶住了南寒临,笑眼弯弯:“圣人常同我说起你,说你是天上派下来拯救他与水火之间的大善人呢。”
娄莲眼神一闪而过几分讥诮,手上的动作愈加轻柔,笑眯眯拽着南寒临的手,却不让对方挣脱出去,二人就这样缓缓地逛起了花园。
“你也莫要感觉拘束,我被困在深宫里,周围也只有圣人与这些婢子,头一回见到与我年龄相仿又对圣人有益的,便想要与你多亲近一二。”
娄莲挽着南寒临的胳膊,笑眯眯地打量南寒临始终微笑的脸庞,“南姑娘不愧是修仙人士,周身气派与我不相上下。”
南寒临闻言,连忙挣脱娄莲就想要躬身谢罪。娄莲这句话极其巧妙,似夸似贬,唯一不会出错的应对方法唯有躬身认错这一种方法。
“哈哈哈哈哈哈哈。”娄莲制止南寒临的动作,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手,薄唇轻启,“这里的花儿都是我精心饲养的,仙长你来得正是时候,这几日他们正开得旺呢。”
花瓣上生得暗青色的纹路,在阳光的照射下别具风味。娄莲放下挽着南寒临的胳膊,向前几步折了枝花,朝着南寒临走来。
南寒临瞧见花上面翻涌的恶念,这是剧毒之物,幸好,她无惧毒。于是她欣然接过娄莲递给她的花,并在娄莲期待的眼神下轻轻嗅着花香。
“花香袭人,心旷神怡。娘娘果然厉害。”
南寒临张大嘴作惊讶状,被她隐于衣袖中的冥纸人颤抖着身体,它仿佛癫狂般,幸好她被张余金摆了一道,体内灵力自始至终汹涌澎湃。纵使冥纸人发狂发疯,表面也掀不起半分波澜。
娄莲笑眯眯地将花插在南寒临的鬓间,“花朵衬人,仙长更加美艳了。”
南寒临微微屏气,她虽然有早些年药人的可以防备这些毒气的底子,却也不能这般大开大合地吸收了来。
于是她只是轻轻笑,附和着娄莲的话便不再多言。
娄莲的寝宫离花园很近,离圣人办公的书房也很近,托得娄莲的福,南寒临有幸远远地瞧见何君谷跪拜在书房前的空地上等待圣人的接见。
娄莲往往会在此时叫住南寒临不让对方转移注意,而是又摆出几枚奇形怪状却又娇艳无比的花朵供她选择。
“娘娘,我头上都是花了。”
一个时辰过得很慢,至少对于深受花粉攻击,已经略略分不清是中毒还是过敏的南寒临来说。
娄莲作惊讶状,微张着嘴巴,南寒临透过对方微眯地眼神中瞧见几分得逞的快意微笑。于是南寒临表现得更有气无力了些,再加上,她的确被香气熏得有些上不来气了。
冥纸人从她衣袖间默默探出头来,南寒临趁着娄莲不注意,微微退后到一众宫女的视线盲区,将冥纸人施了禁锢,让对方回到凉亭上,告知赵燃爻一切。
孤军奋战,并不受现在的她所推崇。
眼神回望向娄莲,南寒临发现娄莲也在望着她,她的笑容骇人,眼神甚至挂着几分怜悯,“南仙长,冥纸人传不了信,就像你,也走不出这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