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南寒临这般忽略自己的行为举止,孙岑面上闪过不悦,眼神中闪烁着几分怒意,“南寒临,我可是为了你得罪了圣人。这份情你可要记挂着,再有让我被你这样的小丫头片子哄成这副模样,我在我那些手下面前又当如何自处?”
南寒临压根没有理会孙岑,她又喝了一杯,清清嗓子,站起身来,又取了一杯沏好的茶,语气中透露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懵懂,“大人这番话真真是折煞小人了,小人这样的声望地位怎么敢使阴招来暗害大人。大人能听得小人这番计谋的请求,已然是小人八百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孙岑见到南寒临这样伏低做小,面上多了些笑容,可冷落的时辰与此前不甚尊重的言语,让他还是很不满意。于是他冷眼瞧着南寒临,等待对方再度表示,他还需要对方多给几个台阶,当然,为了能让这个酷似南圣才的女人对他奴颜婢膝,不惜告诉他们一些秘密,一些只有圣人与他才知晓的秘密。
比如,南寒临心心念念的爹娘。
“南丫头,你也不用在心里暗暗咒骂我。你既然叫我一声孙大人,我也要受得起你这一句称呼。我便告诉你一些你爹的事情。”
孙岑笑得眯眼,望向对面的少女。
南寒临眼神一闪而过的怔愣,更有不易察觉的一丝果然如此。她终于等到了孙岑的诉说,南寒临在孙岑期待的目光下又道出几声吉祥话。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宁雾璧装傻充愣的样子刺激到了,反正她现在对于孙岑这样装腔作势的模样并无不适。
回想起自己曾经对于张余金所作所为种种的厌恶不由得长叹一声。若是今时今日相见,未必不能与张余金和谐共处,随即从他手中套得更多线索情报。
孙岑很受用,薄唇轻启,缓缓道来:“南圣才的铸剑天赋也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南寒临,你应当知道,你父亲亲手铸的剑有市无价,可惜你父亲并没有好好利用自己的天赋。除却出名时候的秋月,就只有李廖颂手里的春水名气最甚。”
孙岑打量观察着南寒临的神情,声音也隐隐透露出几分怀念,“再有便是他的绝命作,也就是作为你作为传人的剑,漆鹤剑。”
“世有传言,漆鹤乃天上仙鹤下凡,鹤落剑身,凝结成为一柄长剑。更用紫檀为骨,剑身如女娲补天所用五彩石一般,不管白日黑夜,都将显露五彩光辉。”孙岑缓缓直起身,想来此前的颠簸作用于他的身上,让他上了岁数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他弯腰随手捡起一根树枝,随着他的动作,他继续说道,“我记得南圣才曾经举着他在我面前舞过它。我记得漆鹤剑,它的内蕴与实力并不输于春水。”
“挥之则风声鹤唳,斩之则作鸟兽散,划破长空,便为仙鹤凌云,不畏世间,更是将一切踩在脚下。”
话音落,树枝被孙岑狠狠甩到地上,他用了力气,树杈狠狠插入地上,上面的树叶早随着孙岑的动作随风飘落。
南寒临瞪眼,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将眼角的泪水憋回去,可是,只有昂头的动作才可以帮助她完成她要做的事情。
于是她随着孙岑的动作微微昂首,不期然间,她瞧见了树杈上挂着的淡淡的玉坠在空中闪烁着微弱的亮光。她轻轻擦了擦眼,顺便拾去眼角的泪水。
再抬眼,南寒临换上了震惊又不可置信的模样,这样的表现,孙岑很满意。
可惜,他又不愿多说了。他最终只道,“我是你爹娘的至交,所以我愿意迁就你做的这些事情。今日我只同你说这么多,我也知道你来皇城的目的,只要你不将主意打到圣人身上,我不介意你再想今天一样将皇宫闹的底朝天。”
话落,眼神落到坐在另一架秋千上吃点心的赵燃爻,语气嘲弄,“离了乾门,你日子过得倒是自在。可你不不要忘了你乾凃纹身的由来,更不要忘记,谁才真正对你有恩,让你可以过上这样衣食无忧,可以重新装回傻子的日子。”
赵燃爻笑笑,笑意不达眼底,“晚辈谨记......”
“罢了,我也懒得看你俩和我打太极了。想来皇宫你们是要赖着不走了,漆鹤,不管你是不是真正的漆鹤剑传人,我只要你,不能再去辱没你爹的招牌。漆鹤剑,要真正意义上的名扬江湖。你爹对我有恩,我不是那种不报恩情的小人。”
他看了看总算露出真实情绪的南寒临发自真心的笑出了声音。
“十次机会,现在你还有九次。我希望你不会浪费这九次机会。”
说罢,南寒临紧接着提问,“娄莲和您是什么关系?”
见南寒临适应的很快,孙岑摇头轻笑,“她是个好丫头,实力也强。只是可惜。”
孙岑对上南寒临的眸子,里面流露出来的不忍清晰可见“可惜可惜。”
“南寒临,你还有八次机会。不用一次性用完的。”
“晚辈,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