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雾璧的出现倒是意外之喜,南寒临心想,可惜,宁雾璧又叫厉王,更是本朝唯一一位女子封王。更何况,南寒临不曾忘记当初宁渡乾被控制时呐喊出声的厉鬼与厉王之间的关系。
宁雾璧不知晓南寒临心中所想,她只是瞧着南寒临久久不语,有些沉不住气,便戳了戳对方的胳膊。
南寒临回过神来,眸色有些复杂,不过面上仍是一派认真思索的模样。她在思虑合作风险,同样,对方也在以同样的想法揣测她。
南寒临眨眨眼,不着痕迹偏过身子,手上却牢牢握住宁雾璧的手腕,力道并不算轻,“帮你什么?”
“我要你,灭了归云剑派。”
这提议倒是说到她心坎里面了,不过南寒临面上却是一副此举是万万不妥的模样,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就被宁雾璧堵住了嘴。
“你先别想理由拒绝我,你就不想知道,我堂堂厉王为什么要独独针对归云剑派这样名不转经传的小门派吗?”
宁雾璧傲然转首,垂眸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尘,正了正腕边的金镯,“半月前,皇城边缘出现暗香。异香流动,误了百姓神志,虽然被乾门及时出手扼制,但也只是一时,香味无影无踪。这可是皇城内的大劫难。”
暗香流动,皇城劫难,这样的描述让人很难不去联想到娄莲身上,于是南寒临问出口来,“那始作俑者是否被抓?”
“自然。还是多亏了贵妃娘娘,不然我也不能在三日内就成功抓住那个幕后元首。”宁雾璧摆摆手,语气中不自觉带上几分骄傲意味。她笑起来的模样很美,带着小女儿独有的娇憨与她所表现出来的狠绝截然不同。
“暗香流动,以香为术。”南寒临喃喃自语,早些年她走南闯北,也曾听过那些擅使香的人,用香来迷乱心智,做出天理难容的事情。
“是也。他们现在还在神机阁阁主的牢房里。”
这可真真算得上是一件大线索。南寒临眸中迸发出惊喜的神情,语气也带上几分不可思议,“神机阁内?这样为祸皇城的,不应当由圣人裁决,怎的放到神机阁的手上,他们两方之间并不相干吧。”
“我也好奇呢。”
声音截然而止,宁雾璧眼神落在南寒临的笑眼上,不住退后两步,“你在套我的话。”
语气虽冲,却并未生气。宁雾璧叹气,“罢了。我能说的事情就是这些。我知晓你可能不愿意同意的请求。”
“我愿意。”
南寒临上前一步,将宁雾璧退缩的那几个小碎步追了回来,她在她面前站定,“厉王殿下,我愿意,为您效犬马功劳。”
宁雾璧眼神清明,再无此前刻意装扮的呆萌怔愣之感。她抚掌大笑,拍了拍南寒临的肩膀,讪笑道,“我果然没有选错人。”
“我不着急。我全然可以等你解决了你的事情以后,再来办我的事情。只是到时候,我需要你为我办的事情便不再只是灭归云剑派这一件事情了。”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宁雾璧再度抚掌,将衣袖上沾染的灰尘扫落,“时辰不早了,乾龙或许也等急了。”
南寒临挑眉,瞟向宁雾璧嗫嚅的嘴角,站立在原地并未走动。宁雾璧瞧见南寒临并未走动,唇畔压抑不住笑意,“南寒临,你果真很是聪慧。”
“厉王,曾在旁人处听得小人的名讳?”
南寒临腰弓了下来姿态更加的谦卑,宁雾璧轻轻摇头,不欲多言,轻轻摆摆手,转身离去。
“环堵萧然,不蔽风日。”
南寒临记在心里,在确定瞧不见宁雾璧背影后,快步跑向赵燃爻与她约定好的地点。
娄莲院子内早就空无一人,南寒临抬脚踏入院门内,正巧对上赵燃爻担忧的视线,再有孙岑若有似无的笑意。
“南寒临,我是夸过你和你爹南圣才一样非比寻常,但是你未免有些太过于挑衅皇家威严了。也就是今日圣人在书房内忙于政事,没工夫管你,你就能将这偌大的皇宫搅得鸡犬不宁,你真是疯了。”
南寒临没有理会孙岑,径直略过对方坐在一旁的秋千上,接过赵燃爻早早端过去的茶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