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想要见漆鹤与乾龙一面,真是难如登天啊。”
男人声音自带威严,他面上虽笑着,但眼神中的杀意却不假,“想来这是第一次得见奇门漆鹤传人,本王可要好好看看,这奇门漆鹤当真如传言中那般,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是第二次相见了。”
南寒临笑眯眯地,并不接宁晟的话茬,她上前一步,眼神瞟向在暗处的娄莲,她没有白日的张狂,也没有信中的卑微。但她也确实没有丧失神志,她的情绪外放,她正在死死地盯着她,和她放置冥纸人的香囊与荷包。
“哦?”
宁晟并没有被冒犯的不适,相反,他似乎很开心,很兴奋于听到南寒临的回答。他甚至站起身,靠近南寒临走了几步,“奇门漆鹤,你竟然真的有几分本事。”
南寒临笑得客套,“王爷过誉。”
“你来和我说说,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宁晟摇晃着身体,又看向始终抱臂防备的赵燃爻,笑容中更添几分冷意,“乾龙,不必防备我,这可是皇城,我可不敢做什么。更何况,这里可是人家娄贵妃的寝殿,一切可都不由我做主。”
说罢,不管赵燃爻冷硬的脸色,语气加深,凑到南寒临面前,“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上次的我,不是我的。如果你说的话让我满意,我儿子和单秋禾,你可以选一个,我会留着他们其中的一条性命。”
“但是我推荐你选我儿子,毕竟单秋禾对咱们贵妃有些用处。”
宁晟耸耸肩转身坐回高座,他翘首以盼,他很期待南寒临的反应,这取决于他接下来的计划。
与圣人一样,宁晟也有着拉拢南寒临的想法。毕竟,一个新鲜的奇门血脉,只要帮助她报一个并不算得上是血仇的仇怨,也就成了。
南寒临看着宁晟面上止不住的笑,看着娄莲更加怨恨的眼神,她也笑了起来,只是微微勾起嘴角,她抬眸对上宁晟惊诧的视线,声音冷淡,“王爷以为,我是怎么发现的?”
宁晟似乎没有料想到南寒临的反问,旋即更是大笑出声,他指着南寒临笑得喘不上气一样,周遭一片寂静,只有宁晟的笑声回荡。
“你是在问我吗,漆鹤?”
“没有,小人只是好奇,好奇王爷是怎样勾搭圣人最宠爱的贵妃为己所用。”
宁晟猛然将手中的茶杯摔倒地上,碎片飞溅,南寒临后退两步,看着宁晟愤怒的模样,“你是在说本王逾闲荡检?”
“小人不敢,小人也只是好奇,为什么王爷不让小人去宁王府邸问话,而是在皇城中的......”南寒临抬眼,唇畔的笑意止都止不住,“贵妃宫殿。”
“漆鹤啊漆鹤,我真是小瞧你了。”宁晟不怒反笑,他来回踱步,对上暗处娄莲询问的眼神,叹了口气,朝着她招了招手,娄莲点点头,在她踏出暗处的瞬间南寒临发现,她眸中滔天的怒气消失不见。
她乖巧地走到宁晟身边,娄莲的步伐很怪,她走路很慢,每一步她都走得像是上刑一样。同时,南寒临注意到娄莲身上的香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她身上散发着的灵气逼人,就连香囊中的冥纸人都因感受到娄莲的气息而跳动不停。
宁晟很享受南寒临震惊的模样,他耸耸肩,“这是她心甘情愿的,漆鹤,我知道她曾与你有过什么,但是此时此刻,她选择了我。我也希望,你可以好好想想,报仇雪恨这样的事情最好选择一个可以帮助她的人,而不是一个空有虚名的废物。”
他笑弯了眼,看着南寒临的眼神带了些势在必得,“漆鹤,我希望你可以好好想想,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好了,现在,娄贵妃或许会有话要和你说了。”
他轻轻拍手,娄莲身体瑟缩一刻,旋即抬眸眼神从呆滞转变为狠厉,她伸出手指向南寒临,衣袖纷飞,一道暗黑的蛇纹身出现在南寒临的眼前。
仿佛在宣誓她的身份,就像屈仕凌的那条仿照乾龙的小蛇一样,娄莲也选择了由宁晟驱使制造。
南寒临的表情泛着冷意,她不愿瞧见娄莲这般,就像当初她会愿意帮助祁城阳一样,虽然那个丫头并不领情,也是,毕竟她也只是嘴上说说,没有真的出手帮过。
南寒临自嘲一笑,向后退了一步,对上娄莲带着三分痛苦的眼神,叹息道,“贵妃娘娘,你要和我说什么呢?”
现在的娄莲就算自主张嘴说话都很困难,南寒临叹息一声,上前拽过娄莲的胳膊,可不过碰上一瞬,两个人就像是被烫到一样,瞬间分开了。
宁晟好整以暇地瞥了眼南寒临泛红的指尖,“漆鹤,你的手挺嫩啊。”
“是啊,我这几年养尊处优,或许那些仇怨对我来说,早就不重要了呢。”南寒临微微昂首观察着宁晟被噎住的神情叹息,“王爷,不是让我听贵妃的话吗,怎么贵妃到现在也不曾开口。”
宁晟似乎不允许南寒临的质疑,他唇角的冷意很深,也不过眨眼,娄莲的声音凄凄,从身畔传来。
“我,命不久矣,幸得宁王相救,苟活几年光阴,如今危在旦夕,需,需一城之主性命,方可解开我身上的咒术,如此,放能捡回我之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