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拿走我的秋禾姑的命?”
“是。”
“那你知道我秋禾姑在那里吗?”
“......不知道。”
听得娄莲的回答,南寒临反而松了肩膀,她整个人又放松下来,瞟向赵燃爻。赵燃爻倒是始终警惕地站着,在察觉到南寒临目光时,下意识回以微笑,又想到此时的危机情况,迅速敛去笑意。
这一切都被宁晟收入眼中,他的笑容不见了,他感觉不太对,但是不会有人给他大喊的机会。
南寒临一把拽过娄莲,将装有冥纸人与碎瓷片的香囊在她身上,“用碎瓷片割掉蛇头,确保你自己的血流过蛇的七寸。里面还有冥纸人,若你能靠自己摆脱控制,我就有办法让你夺回你自己的东西。”
若是不能,她也没有办法拯救她。
说罢,南寒临凝起灵力一掌击碎身前的桌子,茶桌破碎从里面飞溅出许多大小形状不一的蠕虫,他们散发着腻人的香气,粉末飞溅,似乎要迷晕屋内的所有人。
宁晟并不慌乱,暗卫将他保护起来,他的四周如铁桶一般,就连粉末都无法被他呼吸到,他斜倚在软榻上,看着南寒临与赵燃爻与他带来的源源不断的暗卫缠斗的身影。
赵燃爻一刀劈晕眼前最后一个暗卫,他面上带着笑想要去寻南寒临的时刻,他眼前一阵的恍惚。乾龙在他体内不住地乱窜,他环顾四周除了白茫茫一片便再无其他。
那些从茶桌中爬出来的东西,没有随着他们的攻击走动中被踩死,而是化作一地的齑粉,随着呼吸进入他们的体内。赵燃爻的内心十分慌张,他惧怕乾龙的秘密会被宁晟察觉,更惧怕他们的计划会因此功亏一篑。
南寒临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她的周围是一片尸山血海,娄莲死死咬着牙维持着清醒,手腕处的鲜血也由冥纸人止住。赵燃爻握着刀单膝跪地不醒,远远不断的虫子破茧成蝶围绕着他转圈。
宁晟早就不见了,只是给她留下个好自为之的话。南寒临浑不在意,宁晟威胁不了她,他所引以为豪的东西不过是归云剑派那些东西。可是她身旁有着更大的底牌,乾门就算式微,高低也占个名正言顺。好比明面上站队,选择当今圣人总比一个当初自愿放弃皇位如今又对皇位虎视眈眈的人要好。
尤其此时的圣人明显处于四面楚歌的状态,她来卖个好,总是不出错的。
思至此,南寒临垂首,指尖轻轻触碰到赵燃爻的唇畔,他不由瑟缩一下,“干嘛呀,阿临。”
“看你怎么还不醒?”
南寒临掩下眼底的笑,伸手将赵燃爻拽起来,朝着娄莲的方向努努嘴,“接下来可是重头戏。”
娄莲唇色惨白,瘫倒在地上眼神恳求,南寒临缓步上前,微微俯身观察着娄莲身上的气息。
那股刺鼻的香味又回来了。
南寒临想,这股香味倒是成为了娄莲身份的象征。
她搭上娄莲的脖颈,单指一扣,娄莲不由惊呼出声,旋即一口淤血喷了出来,里面竟然是一片完整的鳞片,它躺在鲜血中,泛着冷光。
娄莲震惊地看着地上由自己吐出来的东西,瞪着眼睛,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这就是控制我的东西?”
“不止这些。”南寒临皱眉,按下赵燃爻准备施法的手,询问娄莲道,“你确定你不知道单秋禾的位置?”
娄莲听出来了南寒临的意有所指,点了点头,“我一点都不知道。”
“好。”
南寒临后退一步,赵燃爻笑容冷淡,“可能会有些疼。”
说罢,双指并拢指向娄莲眉心。
娄莲只感觉额头一阵又一阵的热流汹涌,几乎要将她灼烧干净,体内的疼痛更是不减,纵使她有冥纸人的帮助,可周身的疼痛却做不了假。
她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惊叫出来,直到额头的灼热感逐渐褪去,娄莲的眼前方方清明起来,可她来不及说些什么,只强撑着吐出孙岑底下四个字,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