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犹豫豫起来:“为什么这么执着啊……”
“因为……我想在你身上留下我的痕迹,不行吗?”
半跪着的人抬起眼,里面满满的势在必得。
虽然脸被我我扼住,但三途的手是自由的。
自由的手爬到了我的肩膀,指尖探入了领口,冰凉的手给温热的皮肤带来了一阵的战栗,三途像是安抚似的缓慢抚摸起来。
此前淡粉色的咬痕早已消失,愈合的皮肤恢复了光洁柔嫩的状态,三途轻声笑了起来:
“要比场地的更加深刻,更加不可磨灭的印记。”
突然被翻了旧账,我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欸、欸?什、什么?”
“那个是场地咬的吧。我知道。”三途一脸平静。
“?!那是、总之是有理由的!我并不是……”
三途并不在意,只是将自己的手覆在我的脸上,执着地问:
“奈奈,可以吗?”
“我保证,不会痛的。”
我咬紧唇,颓丧地垂下了肩,“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拒绝你的请求。”
“嗯。我知道。”
柔软的春水侵入我的皮肤,三途的声音如蛊惑人心的湖妖,引诱着游人下沉:
“因为你是奈奈。”
“世上独一无二的,最好的……”
仅属于我的。
“奈奈。”
话音淹没在相触的唇间,微小不易察觉的金属掠过我的唇瓣,游进细小的缝隙之中,探过那敏感的上颚,引来一阵让人震颤的陌生感觉。
冰凉的唇钉在交缠间变得温热,还未愈合的伤口渗出了血,普通平常的吻变得不再寻常。
我气愤地瞪大了眼,还没等我推开他的身体教训几句,三途便趁此机会扬起手。
耳垂蓦然传来一阵微小的疼意,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在我的注意力被拉走的瞬间,三途打下了耳洞。
……。还真不痛呢。
我站起身,气笑了:“你还真是……很好。”
“都跟你说不可以亲了!你就不怕感染死掉吗!”
不仅如此,今天还是第一天吧?这人的神经是坏死了吗,都不会感到痛的?!
“我等等会去漱口杀菌的。”三途一副不放在心上的平常表情,
“奈奈,耳钉……”
我气得踩了三途一脚,抢过东西。
三途追到了厕所:“伤口每天要用生理盐水或者酒精消毒……”
“不用你说!”我狠狠瞪了三途一眼,把他的脸拍在门外。
门外传来一阵遗憾的气息,过了好一会,三途低低的声音响起:
“奈奈,戴不上的话,让我来给你戴吧。”
我把门拉开一条缝隙,投以死亡视线:“谁说我戴不上了?”
三途眨了眨眼,又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显然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已把握住了我的弱点。
我沉下了脸。
看着我冷硬的脸色,三途很是乖巧柔顺:“那……你总该让我进去去漱口吧?”
“呵,你需要吗?”我冷笑。
“奈奈,对不起……”三途试探着把手伸了进来,侵入半身。
低声下气的人抬起那张骨相优越的脸,试图引起别人的怜惜:
“接下来都听你的,只听你的……别生气了,好吗?”
三途声音黏糊,可怜兮兮得仿佛就快被人丢下的流浪猫,只能努力使出浑身解数,讨好主人。
我眯起眼,总觉得这个人是故意的。
“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很高兴?”
三途的睫毛颤了一瞬,眼疾手快地拿起医用耳钉,比量起来。
我拍开了他的手:“你最好不要因为我会心疼你就故意搞出这种事。”
“事不过三,没有下次了。”
我表情认真,语气严肃。
“……没有,一开始,我只是想拉走你的注意力。”
三途丝滑地低头道歉:“对不起。我向你保证,不会再这样做了。”
“哼……”
我侧过头,有些气不顺地露出耳朵,却不防三途蓦然倾身抱住了我。
我举起拳头敲了起来:“喂!我还没原谅你!”
三途轻吸了口气,手上的力气是与呼吸相反的重。
把头埋在我肩膀处的人像是要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上来似的,紧紧地缚住了我。
三途的声音因气息的隔绝而显得闷声闷气:“果然奈奈是世界上最好的奈奈……”
“就算你说漂亮话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嗯……”
即使被我叱骂,三途也依旧忍不住地扬起了嘴角。
于是,表现欠佳的人只能收获到我骂骂咧咧的背影。
而为了验证行为奇怪的人有没有鬼上身,佐野万次郎和我在隔天一早便出现在甜品店的室外餐桌上。
“你看起来很心不在焉呢。”
万次郎坐在椅子上左右环顾:“不是说要去找春千夜吗?”
我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手机,再次按捺下心中的焦躁。
虽说在繁忙的营业周翘班让人良心不安,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
因为,阿信还没有回来。
越是这样,让人越加怀疑那并不是单纯的意外。
我深吸了一口气:“他会路过这里的。”
想起之前看过的那个照片墙,我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把阿信隔离在外,一定是故意的。
所以我的精力才更要放在三途春千夜身上。
……如果今天还是没有消息,那无论怎样我都要亲自去一趟了。
左看右看没看到人,万次郎无聊地把书盖在脸上,被我伸手拿了下来。
“不是说要约会吗?怎么都是在学习啊。”后躺在椅子的人神情恹恹,
“这根本就不是约会吧?你确定可以?”
我目不斜视地在书本上做笔记:“当然,昨晚他还想叫我给他补习呢。”
只不过生气的我显然没有答应。
万次郎脸上露出见到鬼的表情。
“你不是也要升学考了吗?”我抬头看了一眼。
“我啊,随便在附近上个高中就好了啊。”万次郎明显也是摆烂的咸鱼一枚。
“你可不要问我有什么将来的梦想什么的哦?”
我把脸上的教学主任表情收了回去:“你的梦想不就是做东京第一的不良吗?”
“只要我退休了你不就是了?你的将来可真短暂啊。”
万次郎哼哧哼哧笑了起来:“所以你什么时候退休?”
我叹了口气。
万次郎眼睛转了转,我立马拒绝:“不去。”
“我还什么都没说。”
“兜风是不可能兜风的,你给我老实写作业吧。”
管你是什么首领,来我这里都得乖乖学习。
劝学达人拿出一套卷子,把见势不妙想要脚底抹油的人抓了回来。
“我·不·要!”同样任性的人想要甩开背上的我,“我已经无聊地坐在那里一小时了!够给面子了!”
“少啰嗦了,你那一小时不是在画乌龟就是在画大便!”
体重不占优势的我被轻易地背起,我只能把胳膊放在万次郎的脖子下面,锁住自己的身躯。
“等等!我的东西都还没收呢,你要把我带到哪去啊!”
“那你就给我下来啊!”
体重压制效果为零,万次郎仿佛背上没有任何人一般大步向前走,
“说起来在这里蹲守根本就不切实际嘛!你又怎么知道他会来这里啊?难不成我还得花上一天不可吗?!”
一天是不用的,不如说,连一秒都不需要了。理由便是——
“Mikey?”
低沉的,因口罩隔绝而显得有些闷的声音在我们的背后响起。
我一个激灵,把胳膊当刹车使,暗示地拍了拍万次郎的肩膀。
被勒住的万次郎不可避免地停下了脚步,只能强制忍耐地转过身:
“哦,春千夜啊。嗯?Mucho也在?真巧啊。”
万次郎双手插兜,姿态闲适,仿佛背上的我只是一个幽灵,一点都不能折损他的帅气与气势。
但显然我不是。
我伸出手挥了挥,笑得阳光灿烂:“小春!”
位置在前的人皱了皱眉,“总长。…………。”
18岁的大叔颇有微词。
这也不怪他,毕竟我的身份敏感。
按理来说,不良的首领见面不会是这种氛围,不是在那边kora就是在这边吐口水,随时一副要干架流血的样子才是正常。
两个团体和平共处什么的完全是天方夜谭。毕竟在武斗派眼里只有登顶。
话说,按照千冬的说法,三途和这位队长就是那个有权在首领之外调查的独立队伍……只要确认是会危害到东万发展的人都会将之排除。
而本来作为团队纽带的两人已经被我踢了出去。
原本所属就是东万的两人身份不再尴尬,我也和东万没了联系……
我的视线不禁转移到散发出不开心与烦躁情绪的三途身上。
原来如此……
果然是急总长之所急,忧总长之所忧的特务队。
完美地把两个人从我这里捞了回去。
别说,三途还真有间谍的潜质,毕竟他长得漂亮还那么聪明。
我低声笑着,从万次郎的背上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