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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背叛誓言的骑士没有回收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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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来说,天竺就是这种东西吗?

面对我的质问,鹤蝶沉默以对。

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很是突然地,一股突如其来的怒火涌上我的心头。然而怒火越是灼烧,我就越是平静。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轻点额头,“确实会是这样呢。”

“毕竟从以前就是如此,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只会站在伊佐那那边,我不应该感到意外的。”

只是,我之前想的合作也许没有提出的必要了。

就算他清晰感知到了追随对象的不对劲,也不会主观地去改变他,而是……顺从。

这毫无缘由的笃定如法官的判决槌敲击在我心上,像是与之相对应,一抹尖锐的光影不期然地闯入我的脑内,让我头疼欲裂。

“奈奈?”敏锐的狗狗第一时间发现了饲主的不自然。

我闭了闭眼,摇摇头。

如飓风一般席卷而过的记忆碎片只是挑动我的神经,没有停留的意味。

胀痛的大脑就像积满水的瓶子,摇晃着等待炸开的时机,却迟迟没有得到下一个指令,只能含恨继续龟缩在狭小的躯内。

考虑到眼下的场景,我只能暂且按捺住想要追寻的心。

“小七……”鹤蝶又用着那副欲言又止,怀揣内疚又悲伤的表情看着我。

懂了,看来是和他有关的不愉快回忆。

不……应该是有关于他们两人把我排挤在外的记忆吧。毕竟三人组套餐里最常见的龃龉就是这种了。

我做出合理推测,随后将之不感兴趣地丢到一边。

无所谓……反正我刚刚和他打好关系也只是为了方便从他那边下手,获得帮助。

没有为之伤感的必要。

既然身体的潜意识已如此告知了我这人不值得信赖,那便不勉强了吧。

说实在的,看他那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我也有我的难处,希望你能原谅我”的样子久了,着实让我心烦。

“刚刚和你说过的话你可以忘了,我想我们已经没有商谈的必要了。”我一锤定音,“现在,离我远一点。”

“我有话想和春千夜私下说。”

被拒绝的人神色难辨地低下头,却是一动不动。

“我说——”

“抱歉,伊佐那让我看好你。”逃避对视的人语速极快,“我可以让其他人走远一点,但是我必须在你身边。”

最近总是在生气,还不能发出来,我都渐渐觉得自己快要得高血压了。

我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你确定?”

没有抬头的人只是喏喏上下浮动头颅。

很好。

我掐住三途的下巴,径直亲了下去。

“咻~”半间修二吹了个口哨。

被我强吻的人一时震住,眼睛缩成一点,像受惊的猫。天降大喜之下,猫咪很快反应过来,眼睛愉悦地眯成一条线,反客为主。

……。

等等,我只是想要挑衅一下,没有想要把轻吻变为深吻的意思!而且我刚刚是错位!只亲了嘴角啊!!

推拒的手被三途强势握紧,我警告性地咬了咬他的唇。

虽说事急从权,但我没有当着众人面前亲热的爱好啊喂!

“啧,恶不恶心。”九井一眼睛被黏糊的情侣作态伤害,愤然退出了群聊。

我推开粘牙的年糕,看向鹤蝶强撑道:“还要继续吗?”

“我现在可没什么耐心,说不定会做出更过激的举动……。”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近距离见识到这种事,亦或是实行这种行为的主人公是我,鹤蝶瞳孔地震,脸上的表情震惊中夹杂着些微妙,像是羞赧又像是……渴望。

我的脸骤然被一只红袖挡住了。

三途用手臂把我的脸挡得严严实实,恶声恶气:“看什么看!管好你的眼睛。”

“……。”没有回应三途的呛声,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鹤蝶沉默地侧过头,妥协性地走出了五步远——看来这是他的极限了。

我连忙抓紧时间低声问道:“圭介怎么样了?”

刚刚还艳若桃李,面色绯红的人表情一秒冷静,不,应该是说冷酷。

“放心,没死。”

……所以,这是好,还是不好?

“在医院,还没醒。”撇撇嘴,三途有些不开心地回了一句,“性命没有大碍。”

唔,比起伤势,我比较担心他醒过来之后的状态呢。

三途揪着我的裙摆摇了摇:“奈奈。”

出声打断了我的沉思之后,三途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湿漉漉的眼就像委屈低鸣的幼犬。

把下巴抬起的人同时也暴露出自己被殴打过头,肿胀可怖的侧脸。

经过一段时间,淤血在原本白瓷似的皮肤上凝固出一块块不规则的青色色块,在肤色的映衬下显得更为明显,也就变得更为可怜。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悦:“什么人啊,没听过打人不打脸吗?真过分。”

“鹤蝶,给我药。”

被我高声呼喊的人转过头,上下扫了眼三途:

“药……?可是小七,他连血皮都没破。”

似乎是觉得这点小伤并不值得大动干戈地上药,老实人鹤蝶拧眉打量的样子就好像在观察某种奇异生物。

“叫你给就给。”我很是不客气。“什么叫没破皮,你看这嘴角不是流血了吗!”

“……。”鹤蝶对着那替换成自己的话,连受伤都感知不到的伤口大小,默了一瞬。

“这里没有伤药。更何况,他不是玻璃。”

鹤蝶铁面无情:“连这点小伤都受不了的话,我想,我应该考虑要不要让他继续留在这里。”

要求没能得到满足,还反而被威胁了一通,我心火上涌:“不给就不给,阴阳怪气个什么。”

“什么我的亲卫队啊,狗屎,连我的话都不听。你有什么插手的权利,我给你了么?倘若我连挑选人员自由的权利都没有,那就不要把这种东西冠上我的名义!真是恶心!”

总是被打着各种为了我的名义,实则无视我想法的事情叨扰,我的情绪岌岌可危,就快暴走。

“奈奈,我没事的。”三途拉了拉我的手,声音可怜:“别因为我而伤害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他说的没错,不过一点小伤而已。能够因为捍卫你的尊严而战,我很开心,这些伤口是勋章,一点都不疼哦。”

三途人将头枕在我的推荐,依恋地蹭了蹭:“你能看见我的心意,这比任何伤药都有用。”

“别担心,我是绝对忠诚于你的。和其他人不一样,再有人说你坏话,不敬你,我还是会第一个上前把他们收拾好,真正把你放在第一位,而不是自认公正地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所以……”

“怎么想这个亲卫队的队长都只能是我啊。”

“……?!”鹤蝶脸上的表情就像麻绳一般拧了一团,分辨不清原来的样子:“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小七——”

“呿呿。”我嫌弃地把他赶走了。

考虑到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吵架这种的事上,我连忙调整好情绪:“联系千咒,叫她带人过来。”

想到什么,我提醒道:“别整什么暗号了,她看不懂。”

“发了。大白话。猪都能看懂。”三途一如既往地贬低。

“只是……有点奇怪的是,他们对你的认知好像被扭曲了。”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那大概是我的错。”三途轻叹了一口气。

“黑川伊佐那应该是从我之前……的那些举动获得了些什么灵感。

不过,比起我只能干涉你一个人的认知,他的力量似乎更强大?”三途皱起疑惑的眉。

“以你为中心发散,和你有关的人对你的想法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具体施加到什么程度,变成了什么后果,我还在调查。”

想起刚刚乾青宗奇怪的态度,我心下一沉:“也就是说……大家都忘了我?”

三途摇了摇头:“不算。有关你的名号传说都还在流传,但是……具体用语言很难描述。就好像……眼前有一堵墙,大家明明知道它存在,却又觉得它不存在。”

也就是说大家记得的我,是我,又不是我。

难怪说做好了完全准备,难怪不怕我和外界的人联系。

“那你怎么……”

话还没问完,鹤蝶便踏着厚实的脚步过来了:“时间差不多了。”

我不高兴地撇下嘴:“看得真紧啊,监狱的犯人都还有放风的时间呢。”

“无论你怎么想,我没有把你当犯人看的意思。”鹤蝶无奈地叹了口气。

“谁知道呢,我和你们这群即将迈入成人世界的人不一样,我还是未成年人呢。不理解,我们有代沟。”我不阴不阳地刺了一句。

“而且,我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我冷笑了一声:“我好像被小瞧了呢。”

“天竺和东万……搞得那么声势浩大,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的队伍可不是吃干饭的。”

虽说以我现在阶下囚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底气足以支撑我这么说,就连总长的身份大概都被“剥夺”了,但……

我继承的好歹是前黑龙的地盘吧?至少也应该是三足鼎立不是吗?

这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就不怕我们趁火打劫?什么人啊就在那里擅自决定谁是最强了,问过我们了吗?

鹤蝶摸了摸鼻子:“该怎么说呢……小七你的队伍……实在一点不良要素都没有。”

哈?怎么就不不良了?这简直是对我业务能力的侮辱!

“不就是打架和飙车吗?瞧不起谁啊,我们可是有好好完成了!”

“不这又不是什么指标……”鹤蝶抽了抽嘴角。

“虽说你们也是活跃在地下世界的一支力量,但……在我看来比起不良你们更像是奇怪的万事屋呢,毕竟没有不良会给老奶奶找什么丢失的宠物吧到底是在干嘛啊……”

鹤蝶小声又快速地吐槽着。

“你懂什么,那可是招财猫!”

“咳咳,嘛……不过,我倒宁愿……”鹤蝶沉默了一小会,转而叹了口气:

“而且作为一同长大,情同手足的存在,我不认为我们有对上的必要。”

“哈……”

一阵荒谬感从体内跑过,我懒懒地上掀眼皮:“你该不会是想说,我们是同伴吧?”

持续的厌恶与被蔑视的愤怒在体内堆积,压抑的火山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喷发:

“还是说,你们已经将其视为掌中之物了?”

“无视我的意愿,自顾自就把我的东西划为自己的所有物?”

因为我是“同伴”,就不用征求意愿,默认我是他们阵营的人,自动归顺?

不会真有人这么不要脸吧?

“你算老几?”

意识到我误会了什么,鹤蝶连忙摆手:“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不是那个意思,潜意识不就是这么认为的吗?

“别开玩笑了。”

一而再,再而三,我实在受不了了。

受怒火的驱使,我忘了自己还被锁在椅子上。

强制站起身的后果便是我的脚腕受到如骨肉分离一般的剧痛,重心失衡之下,我被过重的华丽椅子拽得狼狈倒地。

“奈奈?!”比鹤蝶更快一步,三途充当人肉垫子把我稳稳接住。

游走的青筋在那昳丽的面容上绽开,三途的眼落在那银色的链条上,目眦欲裂:

“混蛋——!?你竟敢把她像狗一样栓起来?!”

我握住那双浮现出青色血管的手,小幅度摇了摇头。

“还没到时候,别那么快暴露你的特异之处。”我用仅能两人听见的耳语说道。

荆棘缠绕的樱花闪烁着,在我愈发加重的力气下不情不愿地熄灭。

我没有理会泛出血丝的腿脚,而是揪着鹤蝶的衣领,把他拽到视线平行处。

“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怎么想,怎么自欺欺人,那是你自己的事。”

“少把我和你们混为一谈了。”

“我绝不会,也不可能成为你们的同伴。”

“我的王国,不会是天竺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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