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大哥，玄卿他……死了吗？”舒佑走过去，他想碰一碰玄卿，看着他苍白灰败的脸却不敢伸手。

“不……大师兄不会死的……”玄明哭得抽抽嗒嗒，可因为舒溟的缘故，他也不敢上前。

玄无并无畏惧径直走过去，把手放在玄卿额上，片刻后道：“大师兄魂魄尚存，只是身体坏了，快回上仙门用四象阵，大师兄说不定还能活。”

他这一提其余弟子也反应过来，纷纷附和：“对，用四象阵！”

“可是四象阵只有掌门才能开启，修为足够深厚之人才能坐阵。”

“可掌门他已经……”

“什么掌门，他害死那么多师兄弟，他根本不是掌门！”

“对，他不配做上仙门的掌门，还有广炎，我们再也没有这个师父！”

一时群情激愤咒骂不休，舒溟懒得搭理，一把抱起玄卿，“走！”

玄无立即拉着玄明跟上，其余上仙门弟子则留了一半人收殓亡故同门的尸体。舒佑也想去，可他经过这么久的折腾，先前靠着一口气才撑下来，那口气一泄，身体的疲乏就涌了上来，没走几步就摔在地上。

“有大哥在，玄卿一定会没事的。”杜衡忙抱起舒佑，他不想再和他分开哪怕一时一刻了。

舒佑也知道自己就算去了也起不了什么用，还有二姐和四弟要照顾呢，点了点头，化为黄鼬之身钻进杜衡怀里。

“你歇着，我带你们回去。”杜衡抱起二姐和四弟，看着天边驱散黑暗的朝阳，长舒一口气，“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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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中，看到杜衡沿着山路走来，田桂芝扔了手里的木盆，紧跑几步迎过去：“阿衡你回来了，你都出去一天一夜了，可吓死我了，你去哪儿了？”

杜若听见声音也赶紧从鸡圈跑出来，差点被跟着她的狗仔绊一跤，忙不迭道：“大哥，你说去找阿嫂，找到了吗？”

杜衡朝她们嘘一声，指了指自己怀里。看到三只小黄鼬，田桂芝先是一惊，随即悬着的心就落了下来，双手合十朝天拜又朝地拜，不停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谢菩萨保佑”。

“阿嫂……”杜若要去抱，杜衡摇摇头，走进屋去，将舒佑他们放下，让他们好好睡一觉。

杜若看着三只小黄鼬，并不觉得害怕别扭，还小心翼翼摸了一把，轻手轻脚出去了。想到今后又可以和阿嫂在一块儿她就开心，喂鸡时都哼着小调，还摘了三个最大最红的桃子，洗干净了放在桌上，等阿嫂他们醒来就可以吃了。

田桂芝没进去打扰，进灶房开始做饭，她能做的不多，想着他们一定饿了，得赶紧做好饭，醒了就能填饱肚子。先前发生的事她连想都不敢再想，只盼着今后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无论舒佑是人还是小黄鼬，一家子和和美美的就好。

田宁背了柴火回来，听说杜衡他们回来了，也是高兴，田桂芝让她和杜若去林屠户家买几斤肉来，两个小丫头牵着手高高兴兴去了，比过节还开心。

杜衡坐在床边静静看着舒佑，感觉到他平和的呼吸，心也彻底定了下来。

四弟是第一个醒的，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愣了一会，看看四周又看看舒佑和二姐，一脸懵懂，还推了推他们，说他们怎么大白天的睡懒觉，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看来是脑子被天雷给劈懵了。

忘了也好，杜衡没说什么，拿了个桃子递过去。四弟啃着桃子，嗯，真甜。

舒佑醒来已是傍晚，一睁眼就看到杜衡关切的脸，夕阳余光落在他的脸上，看上去是那样温暖祥和。

舒佑也有些懵，那些惊心动魄的事倒像是他午后小睡做的一场梦，醒来后似乎一切都没有变。

待回过神来，他赶忙看四周，二姐还昏迷未醒，不见四弟身影。杜衡忙道：“四弟他早就醒了，觉得没趣出去玩了，他没事，你放心吧。”

舒佑松了口气，又去看二姐。二姐伤势比四弟重些，好在经舒溟疗伤并无大碍，只是要多歇息，舒佑没有打扰，化为人形，一把将杜衡抱住了。

他抱得很紧很紧，杜衡也抱住他，两人都没有说话。他们抱了很久，久到像是要弥补回来那些分别的时光，久到宁可时间就此停止。

直到舒佑肚子发出“咕噜”声，杜衡笑着松开他，“饿了？”

舒佑有些不好意思，摸摸肚子点头：“嗯。”

自打被抓走又经历了那么多事，期间颗粒未进，到这会身心放松下来，自然就觉得饿了。杜衡让他躺着，他把吃的拿进来。舒佑摇摇头，道：“我出去吃，也见见娘和阿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