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文府出来,他正欲往糕饼铺子去,却被一顶轿子挡住了去路,王齐山拿折扇将轿帘掀开,冲他挑眉笑道:“呦,杜郎中这是要往哪里去?”
坐在他对面的文柏川道:“怎么?王兄认得他?”
王齐山道:“自然认得,杜郎中不但医术了得,还颇懂些奇门异术,可叫人心智大改唯他命是从,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哩。”
文柏川面露讥笑:“当真?没想到杜郎中看着正经,没想到还有这种本事。”
杜衡懒得与他们多言,绕开轿子就走了,后悔那时真不该救这两个斯文败类,叫他们自食恶果才好。
杜衡在糕点铺子买了些喜糖喜饼,又买了一套茶具,刘四得成亲拜堂时可用来敬茶,平时也能用得上。路过一家首饰铺时,他进去给舒佑选了个银镯子,成亲这么久还没给他买过首饰。
想了想,又给田桂芝和杜若也各选了一只,共花了三两银子,想到他们收到镯子时的高兴模样,花再多也值了。
最后,就是给刘四得的书了。
进书局买书是很平常的事,但若是想要那样的书,就得避着些人,偷偷对老板使眼色。杜衡上次给薛覃买书就有过一次,老板对他有些印象,此时见他又来了,不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从后面拿出几本被布包着的册子,“这里的可都是珍品,平时见都见不着的,什么新奇姿势都有,看您是行家,一块儿拿去,算您便宜点。”
杜衡一窘,我怎么就成行家了,天地良心,我可看都没看过。
“不必了,就要普通、简单的就是……”杜衡把老板的手推回去,强调只要普通的就行,太难的怕给刘四得学歪了,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普通的怎么够,看您这身形样貌,肯定有大把的红颜知己,不多学一些怎么行,一个个试嘛……”
杜衡耳根都涨红了,再三强调只要简单的,老板才不情不愿拿了一本出来,杜衡大概翻了翻,没见有太过出格的,赶紧付钱,还问老板拿了块布包得严严实实。
回去时杜衡先去找刘四得,要把书交给他,不巧刘四得上山砍柴,这样的东西也不好让人代交,杜衡就带了回来,下次再找机会给他。
杜衡回去时舒佑正和杜若在处理采来的皂角,将皂角洗净晒干,切块或是磨成粉,洗衣服洗手时用上一点就能洗的干干净净。皂角里的种子还能剥出皂角米来,能吃也能入药,价格可不低。
除了皂角,他们还摘了不少的皂角刺,剪成小段洗净晒干,也是一味很好的药材,被称为“天丁”,有消肿托毒,排脓、杀虫之功效,常用于痈疽初起或脓成不溃,外可治疥癣麻风,还能拿来泡酒养身。
杜衡放下东西就去帮忙,不觉间又忙到日落西斜,杜衡洗了手,这才把买的镯子拿出来,让他们都试试。舒佑看到做工精巧的镯子自然高兴,戴在腕上正好,杜若就更别提了,搂着杜衡在他脸上啪叽就是一口。
田桂芝赶紧把人拉开,啧啧道:“都是定了亲事的大姑娘了,还做事没轻没重的,快松开。”
“这有什么,这是我亲哥。”杜若乐呵呵道,“我哥最好了。”
杜衡捏着她的脸笑骂:“亲哥也不能这样,留着以后亲你的薛大哥去。”
一句话把杜若说红了脸,欲嗔无言,只得捧着镯子逃也似的回房去了。
“这丫头……”田桂芝把镯子拿布包好放进怀里,还不忘数落几句乱花钱,“给你夫郎妹子买就是了,我一个老婆子还戴这个做什么。”
虽这么说,脸上瞧着还是高兴的,进灶房做饭去了。舒佑也要把镯子收起来免得弄坏了,杜衡让他就这么戴着,坏了就再买一个。
舒佑手腕纤细白皙,在镯子映衬下显得越发莹白,杜衡牵着他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忍不住在他手背亲了一下,“好看。”
舒佑笑眼看着他,靠近过去在他嘴上也亲了一下。
洗漱完毕回房,杜衡关好房门,看到舒佑手里拿着什么在看,起初没多留意,待走近看到舒佑手里的东西,他脑子顿时“轰隆”一下,愣在当场。
糟了,那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