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谢倾首肯,兄妹俩被破例关押在一个牢房,薛覃和白前前去探望,白前很是自责:“都怪我,要是我今天去铺子帮忙,说不定就不会……”
杜衡道:“与你无关,此番陷害不管是谁在都一样,就是冲着我来的。”
薛覃道:“大哥,你最近可发现有何异常,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杜衡苦笑:“我得罪的人可不少。对了,出事时街上的混混马大福十分古怪处处针对,劳你去查一查,我觉得十有八九是有人指使。那老乞是关键,绝对不能让他死了。”
薛覃点头:“好,我马上就去。”
他看向杜若,见她眼眶红肿,出事时一定很害怕,心疼道:“放心,我一定救你和大哥出去。”
杜若点头,她已无初时的慌乱,和大哥在一起,还有薛覃帮忙,她相信一定会没事的。
“还有,别让娘知道,别让她担心。”杜衡心中感慨,同样的事竟然又发生一次,他根本不敢想田桂芝知道了会是如何的忧心如焚。
薛覃点头,与白前匆匆而去,然而他们刚走田桂芝和刘四得就来了,田桂芝再也压抑不住抱着杜若泣不成声。杜若反过来安慰她,红着眼眶但是不再哭,要是自己也跟着哭,娘一定更难过了。
“娘没事的,我们没有开错药,是有人要害咱们,谢大人一定会查清楚还咱们清白的。”
杜衡也道:“是啊娘,你别担心,一定没事的。”
田桂芝抹去眼泪让自己平静下来,刘四得也跟着宽慰,过了一会衙役来催他们出去,恰好陈捕头来探望,替他们说了几句,衙役便不再说退下了。陈捕头虽已不在县衙任职,先前的威严仍在,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看到亲友皆在身边,不像当年那般孤立无援,杜衡心中安定毫无惧意,他知道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
“哥,我想阿嫂了。”杜若靠在杜衡怀中,一边挠着胳膊上被跳蚤咬的疙瘩,一边道,“阿嫂什么时候回来?”
杜衡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没事,你阿嫂一定会回来的。”
杜衡何尝不想呢,只是也庆幸舒佑不在,不必和他们一起受这罪,可要是当时舒佑在,或许就不会出事,毕竟他那么厉害。
夜已深,杜若靠在他怀中睡去,杜衡看着牢房小窗泄下的光束,仿佛看到了舒佑的脸,不知他的事办完了没有,是不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似是有所感应,舒佑停下步子,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今夜是缺月,如一弯银钩挂在夜空,不时被浮云遮挡,天地陷入昏暗。
“多谢你舒佑,前方是通往县衙的路,我先去了。”欣兰显露人形,对他一拜,“改日上门致谢。”
“不必客气。”舒佑与欣兰告别,继续朝家赶去,想到很快就能见到杜衡他就高兴,不自觉又加快了步子,途中却遇到了二姐和四弟,姐弟之间有感应,他们是特意在这里等他的。
“二哥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你家杜衡可就……”
舒佑脸色立马变了:“杜衡怎么了?”
“别胡说吓唬你二哥,死不了人。”二姐敲了四弟脑门,道,“我已经施法吊住了那个老头的命,等他醒了就真相大白了。瞧你这没出息的,吓得脸都白了。”
从二姐处得知了药铺发生的事,舒佑立马要去找杜衡,二姐拽住他没好气:“就知道那个杜衡,你都不关心关心二姐我,我的雷劫就要来了,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呢。”
二姐的第一道雷劫是大哥帮忙挡下的,第二道必定非同小可,舒佑心一下又揪了起来,把从上仙门拿的灵丹交给她。
“唉,你二姐我这次可真是不成功便成仁了。”二姐当即吃了几粒,一脸悲壮。
舒佑脑子里一团乱麻,挂念杜衡又担心二姐,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二姐埋怨了一通,也没别的法子,该是自己的劫总要靠自己扛过去,还是回去好好修炼吧。她让四弟跟着舒佑,免得被自己连累了。
四弟耷拉着耳朵,也觉得难过,上次玄卿引来的雷劫就够可怕了,还是在有大哥和玄卿帮忙的情况下才撑下来,这次没人帮忙,二姐可得喝一壶了,他可不放心她一个人,硬是要跟着她。
“你这小子,到时候可别给我添麻烦。”二姐捏了捏四弟的脸,眼神柔和下来,虽然平时总是吵吵嚷嚷,他们姐弟之间的感情却是极深,这会还有点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