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一定没事的,到时候我会帮你的。”舒佑过去抱住他们,姐弟三个把头抵在一起。
“行了,雷劫还没来呢,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二姐吸吸鼻子,摆了摆手道,“快看你的杜衡去吧,走了。”
看两人身影消失在林子里,舒佑按下鼻酸,重新振作心神,朝县衙而去。
以舒佑的能力想进入大牢十分容易,他感应到了杜衡的方位直接就去了,此时夜深人静,杜若已经睡着,杜衡正是迷糊,感觉到舒佑的到来立即清醒过来。
看着眼前之人,他觉得意外又在情理之中,他知道舒佑一定会来。
舒佑扑进杜衡怀中,多日的思念在这拥抱中终结,他们都没有说话,良久后才分开,看着对方的脸笑。
“瘦了。”
杜衡在舒佑额头亲了一下,正要说什么,杜若却翻了个身,醒了。
她虽然睡着了,但是睡得并不安稳,伸手没摸到大哥心里一慌就醒了,借着月光看到阿嫂的身影,她立马清醒过来,轻呼一声就窜了过来,一把抱住舒佑,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
“呜呜呜阿嫂你可算回来了……”
杜衡被晾在一边哭笑不得,这丫头真是没点眼力见。
杜若絮絮叨叨把事情跟舒佑说了,那叫一个委屈,舒佑轻拍她的背安慰,心疼不已,哪能想到自己不过离开几天就发生这种事。
舒佑在牢里没呆太久,杜衡让他先去找薛覃,眼下关键就在那老乞丐身上,只要保住他的命,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谢倾是个好官,不怕会重蹈当初杜仲的覆辙,总能出去的。
见舒佑回来了,田桂芝心定了下来,薛覃也已绑了马大福逼问,得知此人原本与陆思明交好,这次果真是收了好处特意去煽风点火的,指使之人正是陆玉竹。
得知是他舒佑和田桂芝都不意外,只是没想到他竟会如此狠毒,不惜杀害一条人命。
薛覃制住马大福,打算天亮就去县衙。舒佑安抚了田桂芝睡下,前往县衙去看老乞,虽然二姐说她已经施法保住他的性命,他还是不放心,要亲自去看看。
老乞被暂时安置在县衙客房,派了衙役看管,舒佑隐藏身形潜入,却遇到了欣兰。欣兰让他放心,她会把人看好,当是报答舒佑相救之恩。
舒佑见老乞丐已无性命之忧,放下心来,谢过欣兰便回了药铺,数着时辰等到天明。
今日是个艳阳天,阳光注定会驱散黑暗,还这世间一片清明。
老乞醒了,劫后余生让他毫无隐瞒全盘托出,是收了一个年轻人的银子,让他吃下腹泻的药,假装是吃了药铺的药吃坏了肚子去讹钱。
他本以为只是拉几次肚子就能得一笔好处,没想到那药险些要了他的命。在药铺腹痛难忍时他就察觉不对劲了,哀求杜衡救自己,要不是杜衡当机立断灌水催吐,吐出了大部分毒物,他此时早已是一具尸体。
老乞供述加上马大福指认,谢倾当即派出衙役捉拿陆玉竹,衙役浩浩荡荡前往村长家中,引得全村人都围了过来。
赵婶看热闹不嫌事大,没一会就把陆玉竹做的事宣扬开了,卫红香坐在门前撒泼耍赖,说什么也不让衙役进门,陆全失魂落魄蹲在院子里,说陆玉竹不在家,昨儿就没回来。
“造孽啊,造孽啊……”
陆全仿佛苍老了十几岁,大儿子这会还在牢里蹲着,小儿子也犯了事,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他自问没做过什么恶事,为何会落到这步田地?
卫红香被衙役拖到一边,进门一番搜查后果真不见陆玉竹身影,为首官差让村民知情禀报不得窝藏重犯,要将陆全和卫红香带回衙门审问。卫红香撒泼打滚,鞋都甩掉了,最后还是被架走了,哭嚎声整个村子都听得到。
“活该,这就叫恶有恶报。”林家夫郎啐了一口,只觉解气。
赵婶道:“那可不是,阿衡和阿若可算能出来了,对了我得去备些柚子叶,一会送去给他们去去晦气。”
“他婶子,我那还有半只猪蹄,一块儿拿去。”
人群中田顺财和许秋莲面露失望,撇了撇嘴往家走,还以为这次能看到杜衡家倒大霉,还没高兴多久呢,可不得失望么。
屋里云惠和田宁正商量着去镇上看他们,还要把家里剩下的一条鹿腿带去,许秋莲和田顺财那叫一个心疼,又不敢拿她怎么样,谁叫云惠有个好娘家。
前阵子许秋莲趁云惠和田宁下地干活,把家里的肉都包了饺子给镇上干活回来的田青吃,一个没给她俩留,对外还说是云惠苛待公婆不敬丈夫,几个饺子还不依不饶,不想第三天云惠那三个兄长就上门了,提着一头血淋淋的鹿往地上一放,说给他妹子送肉吃个饱。
许秋莲看着肥壮的鹿还当是占了便宜,没想到云惠的三个哥哥黑着脸,多看几眼都要被瞪回来。
从小打猎练就的魁梧身形,如鹰般锐利的眉眼不怒自威,田顺财和许秋莲对着他们不自觉就矮了半截,知道他们这是给妹子撑腰来了,来者不善,说话都不敢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