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三人在他家待了三天,不进屋也不吵嚷,晚上靠在墙角就睡了,常年打猎风餐露宿,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本就是习惯了的,他们就在院子里架锅烧油,当着夫妇俩的面切肉炖肉,煎炒烹炸,兄妹四人和田宁吃的那叫一个香。
田青如芒刺在背,第一天就借口去镇上干活跑了,留下夫妇俩,眼看着美味的肉却一口吃不着,还眼看着云惠把肉分给田桂芝和赵婶家,到最后愣是一口没捞着。
“我妹子嫁过来不是让你们欺负的,往后再敢让她不痛快……”云大哥亮了亮手里的剔骨刀,双眼眯成危险的弧度,“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许秋莲吓得腿都软了,连声说不敢了,田顺财更是不敢吱声,好不容易把三尊大佛送走,两人才松了口气,忙不迭跟云惠说好话,哪里还敢再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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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玉竹畏罪潜逃,官府发了通缉令,杜衡和杜若被放出大牢,舒佑田桂芝和薛覃等在衙门外,一家人高高兴兴回家。
铺子没开门,院子里已经给他们备好了接风洗尘宴,照样赵诚掌勺,进门前赵婶就先用柚子叶在他们身上扫了好几遍,把晦气都挡在外头。
相熟的人都来了,前屋后院摆了两桌,周兰英都抱着孩子来了,和李宛云坐在一处交流养孩子心得,还说笑着要给俩孩子订上娃娃亲。
“可别急着定亲。”田桂芝闻言道,“现在孩子还小不懂这些,往后大了有了心思再说不迟,别好心办了坏事,反而耽误了孩子。”
知道她是因杜衡和陆玉竹的事有感,李宛云笑道:“是这个理儿,不过我要是教出陆玉竹这种品行的孩子,不用别人,我第一个就打断他的腿。”说着捏捏林儿的胖脸蛋,“听到没有,可不能当那样无情无义的人。”
林儿可懒得理他,抓桌上的花生剥了吃,还要递给岚岚尝尝,忙被李宛云阻止。岚岚还小呢,哪能吃这个。
刘四得揭开锅盖,炖鹿肉的香味儿立马冲了出来,余青青拿勺子把已经炖的软烂入味的肉分开,盛了两大盆端上桌。刘四得撕了一块肉递进他嘴里,给自家夫郎先尝尝鲜。
“宁儿,我瞧你胖了不少,气色都好多了。”杜若拉着田宁细瞧,小姐妹有说不完的话,“真好,现在有你嫂子对你好,再也不是爹不疼娘不爱了。”
田宁笑吟吟道:“是啊,我嫂子可好了。”
“我阿嫂也好。”杜若又补充了一句,转头看向杜衡和舒佑,眼里闪着光。只要和娘亲大哥阿嫂在一起,她就什么都不怕。
哦,还有薛大哥。
“阿若,你什么时候成亲?”田宁道,“我娘最近老拿你说我,要给我说亲,我害怕,怕他们又给我找个老鳏夫。”
杜若一听严肃起来:“你放心,他们要是敢随便给你找个人家,我大哥不会不管的,还有我阿嫂可厉害了,他可以……”
她险些把舒佑不是常人的事说了出来,好在收住了,信誓旦旦拉着田宁的手打包票。
舒佑可不知道自个儿身上扛了个担子,吃着杜衡夹过来的菜,看着大伙轻松高兴的模样,心里也高兴,可难免又会想起二姐和四弟,不知道这次的雷劫会是怎样的结果。
杜衡和薛覃陈捕头喝着酒,时不时给舒佑夹菜,薛覃招呼着刘四得也来喝几杯,刘四得挠挠头,说不喝了。陈捕头豪爽道:“大男人怎么能不喝酒,快过来,和你陈叔碰一杯。”
刘四得走过来,腼腆的压低声音道:“都说喝酒对生孩子不好,我就不喝了……”
杜衡和陈捕头笑了起来,这些人中就薛覃还没吃过猪肉,尴尬的轻咳一声,倒满的酒杯也不好意思递过去了。
席间郑元舟来了,他刚从山上采药回来,风尘仆仆,特意绕路来看他们,还要把采的草药送给他们当贺礼。杜衡推辞了,拉他坐下一块吃些。
郑元舟是个老实孩子,愣是要把草药留下,还说起他爹以前也遇上过这种事,被人讹了几两银子。
他并不知道其中险恶,只当是寻常的欺诈讹骗,让他们往后多留个心眼,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见他来了田宁就不自在起来,偷偷坐到了角落,偏偏郑元舟有意无意老往她这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心中暗骂,这傻小子可别又巴巴凑过来道歉,把那件事翻出来,她可一点都不想想起那段尴尬的回忆。
吃饱喝足各回各家,临走前赵婶叮嘱他们睡前还要用柚子叶洗澡,把晦气彻底去了,往后就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田桂芝记下了,收拾了碗筷,早早就烧了水放满浴桶,里头放上柚子叶和艾蒿,让他们洗了早些睡,拉着杜若回房。
杜若吃撑了,揉着肚子还不想睡觉,想和阿嫂在院子里坐坐谈谈天,田桂芝把她拉进屋,笑道:“你哥和阿嫂好些天没见了,自然有很多话要说,你凑什么热闹?跟我回房,我和你谈谈天。”
杜若不大情愿,但想起刚才吃饭时大哥在桌下还要偷偷握阿嫂的手,肯定是想的很,自己还是不打扰了,让他们好好说说话吧。
常言道小别胜新婚,此时的杜衡的确想和小夫郎好好待一会,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要他在身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