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舒佑救他是大哥替二姐挡雷劫那次,这次竟然又被他碰上了,当真是因果循环自有定数。
这一次,舒佑可不想救他了。
“正好碰上,差点让雷给劈死,我顺手救下了。”玄卿不明缘由,随手要交给杜衡,“你是大夫,你给他看看吧。”
杜衡赶紧后退:“我可救不了。”
玄卿有些意外:“他这都是小伤,凭你的医术怎会救不了?”
舒佑无奈,把陆玉竹的事说了,玄卿忙把人扔下了,嫌弃得拍了拍手:“原来是如此蛇蝎心肠,难怪天雷要劈他。”
杜衡看都不想多看陆玉竹一眼,拉上舒佑:“咱们走吧,别管他。”
舒佑却面有迟疑,杜衡当他心地善良想要以德报怨,便听舒佑道:“官府不是发了悬赏令,咱们可以把人带回去领赏金吗?”
杜衡笑,这倒是个主意,赏金有十两呢。
玄卿笑着揉揉舒佑的头:“呦,咱们小舒佑变机灵了,还知道物尽其用。”
舒佑让二姐暂在家中休养,杜衡把陆玉竹交给官府,领了十两赏金高高兴兴回来,还买了不少吃的。舒溟少见的没有立即离开,坐在屋前大树上看着远方,面容平和,不知在想什么。
“别干坐着,来给我推推。”玄卿坐在树下的秋千上一荡一荡的,自己荡总没有别人推着好玩。
舒溟没有动,手势一抬,秋千就动了起来。
舒佑和杜衡在灶房忙活,不时从窗口看他们,笑得一脸幸福。杜衡添了把柴火,锅热往里头下了碗肉,没一会就炒得油汪汪,肉香四溢。
“不知道大哥爱吃什么。”头一次给大舅哥做饭,杜衡还有点紧张,“你说这些菜能行吗?”
舒佑切着手里的葱:“没事儿,我哥都不爱吃。”
杜衡:“……”
“你别多想,他只是对人类的食物不感兴趣,以后会慢慢适应的。”舒佑笑着补充,以免杜衡灰心,“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杜衡擦擦汗,大勺颠得更有劲了。
饭菜上桌,四弟就狼吞虎咽起来,玄卿也吃的不亦乐乎,舒溟没怎么动筷,只是喝了碗里的酒。他对人类的食物不感兴趣,但是酒喝着味道还不错。
二姐身体还虚没什么胃口,舒佑给她盛了碗肉汤好好补补,又给舒溟夹了菜。这还是头一次大哥和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就像寻常的百姓人家一样,让他感到十分幸福。
可吃完了饭,舒溟和玄卿就要走了,还要把二姐和四弟一块儿带回上仙门修炼,不学成不许出来。
二姐和四弟愁云惨雾,他们过惯了自由自在的日子,要被关起来修炼自然不愿,可这次实打实见识到了天雷的威力,哪里还敢吊儿郎当,和舒佑可怜巴巴告别。舒佑也舍不得,可他知道这是为他们好,红着眼眶抱着二姐和四弟久久不放。
“别搞得生离死别似的,想他们了就来上仙门看看就是了。”玄卿安慰,舒溟看了杜衡一眼,道:“好好过你的日子,也别忘了继续修炼,你还有一次雷劫,不可大意。”
舒佑点头,把眼泪憋了回去,笑着点头:“大哥放心,我多做善事好好修炼,一定没问题的。”
舒溟眸色深了一些,却没说什么,转身而去。看着他们身影消失,舒佑眉头便垮了下来,失落不舍纷至沓来,仿佛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然而身边一暖,杜衡搂住了他的肩膀。缺的一块像是被填满了,舒佑心中安定下来,靠在杜衡怀中。
杜衡心中感慨,舒佑选择了与他在一起,过寻常的日子,与兄长姐弟聚少离多,自己做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只是陪着他,加倍对他好罢了。
山中雅静,清寂无人,杜衡和舒佑多住了一晚,尽情度过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光,缠绵旖旎自不必多说。与此同时,舒溟和玄卿也在度过一个不同往常的夜,看出来舒溟喜欢喝酒,玄卿便说带他去找好酒,将人带去了一家酒楼,定了最好的房间,要了数十坛的好酒,让他喝个够。
他想看舒溟会不会喝醉,喝醉以后会如何,若是不省人事,不就正好……
因舒溟的模样太过惹眼,玄卿便让他隐去一头银发,穿着寻常服饰,看着却仍是扎眼得很,走进酒楼就引来惊叹无数,要不是他一脸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怕是要被围观个三天三夜。
看着对面慢悠悠喝酒的舒溟,玄卿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得一脸荡漾,又倒了一碗递过去:“尝尝这个,这可是这里最好的酒。”
也是最烈的酒。
舒溟喝了一口,入口辛辣却有回甘,的确不错,一口就喝完了。
喝酒不宜豪饮,但舒溟并不懂,凭他修为深厚,酒劲还是上来了,脸庞浮现别样的红,拿杯子的手有了些微迟钝,玄卿知道差不多了。
“来,再喝一些。”玄卿凑过去,把碗凑到他嘴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