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舒溟毫无防备又喝了一碗,眼神都开始迷离,与平时清冷出尘的模样大为不同。玄卿心花怒放,捧住他的脸揉揉揉,又捏着他的脸做鬼脸,做着平时根本做不了的事,大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架势。
嘿嘿,可算是落我手里了。
玄卿把人抱在床上,想起先前被他压制的“屈辱”,心里那叫一个得瑟,都是大男人,凭什么只能我被他压,今儿也该换换了。
他俯身亲了亲舒溟的唇,在他耳边道:“来,叫声哥哥听听。”
舒溟没有叫,法力却略有不稳,一头银发显现,让他的脸更为出尘脱俗,玄卿瞧得心驰神荡,忍耐不住亲了下去。
然而事情发展与他预想的不大一样,即便醉酒心神恍惚,舒溟的实力却不容撼动,仍旧将玄卿压制得死死的,而且较往常更为粗放,玄卿叫苦不迭,若不是及时用结界阻隔,整个酒楼怕是都能听到他的嚎叫。
自此以后,玄卿再也不敢让舒溟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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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玉竹被逮进大牢之后种种杜衡懒得打听,照旧过他的小日子,期间卫红香来过几次想找茬,被田桂芝直接就拦了回去,杜衡不大好当街和一个妇人起冲突,只能交给田桂芝应付。
田桂芝脾气好,但不代表没脾气,陆玉竹把他们害得那样惨,差点就落的和杜仲一样的下场,怎不让她怒从中来,对骂起来毫不落下风。
因铺子药材好又实惠,平时有事都会帮忙,周边街坊对杜衡很有好感,对卫红香的挑拨污蔑都嗤之以鼻,有时还帮着骂回去,卫红香讨不了好,几次过后也不来自讨没趣了,日子总算清静下来。
夏末秋至,时光一点点流逝,田桂芝对杜若的手红活计抓得越发牢,一有空闲就盯着她绣花缝衣,杜若叫苦不迭,却也不敢违抗,只敢和大哥阿嫂诉苦。
杜衡笑道:“昨儿你薛大哥的聘礼单都送过来了,你再不加把劲,嫁衣谁来给你绣?”
听到嫁衣杜若不吱声了,不是因为绣嫁衣就要准备出嫁,而是那么一身嫁衣都要自个儿绣吗?那不得累死人了!
她现在绣块帕子都要好些天,绣一身嫁衣不得猴年马月去了,虽说娘会帮着一起做,到底是个累活,揪了揪耳朵边的小辫子,杜若道:“哥,自己绣嫁衣多麻烦,要不咱们买一身吧?”
杜衡道:“那可不行,嫁衣都得自己做,哪能去买。”
“可阿嫂的嫁衣就不是自己绣的……”
“你阿嫂不一样。”杜衡恨铁不成钢,这小丫头都要出嫁的人了,做嫁衣还想躲懒,“你要是不想绣,那就不嫁了,叫你薛大哥娶别人好了。”
“啊不行……”杜若急了,手里的针扎到手指,疼都顾不上了,“我绣还不行吗。”
舒佑好气又好笑,拽了拽杜衡:“你别逗她了。”
杜衡冲他眨眨眼:“这丫头,不激一激不行。”
自此以后杜若果然上心不少,杜衡一顿激比田桂芝唠叨一堆都有用。这边杜衡已经去铺子里扯了最好的红布,照杜若的身形做好了衣裳,就等杜若一点点亲手绣上花样装扮起来。
虽说一身嫁衣都要自己绣的确繁杂了些,正好让杜若好好修身静心,省得嫁过去了还是毛毛躁躁的,就算薛覃信得过不会让她受委屈,到底嫁了人要有个为人妻的样子了。
田桂芝摩挲着红衣,喜悦却也百感交集,婚期已经定下了,虽说要到明年开春了才嫁,想到女儿也要嫁为人妇,这会已经有些舍不得了。
田桂芝早年绣过帕子去卖,绣工自是没的说,帮着绣盖头上的鸳鸯戏水,杜若与她一起绣,绣工也进步了不少。
“娘,你的嫁衣也是自己绣的吗?”杜若问,看娘绣得那么好看,她也认真起来,也想要绣得那么好看。
田桂芝想起往事,摇了摇头:“那时候哪有这么好的料子和丝线,有一身红衣就不错了,还是借来的,穿完了得洗干净给人送回去。”
那时匆忙成婚,没有仪式没有酒宴,但她永远记得年轻俊朗的杜仲穿着红衣的样子,掀开盖头看到他的眼中虽没有爱,却清澈如同泉水,漾着平和与温柔。
她记得那晚他对自己说过的话。
“你既嫁给我,我会好好待你的。”
忽有一滴水落在盖头上,杜若微怔,去看娘亲的脸。
“娘,你怎么哭了?”
“娘是高兴的。”田桂芝抹抹眼睛,抬眼笑道,“娘高兴。”
杜若哪里不知道娘是又想爹了,靠过去抱住她无声宽慰,母女俩在烛火下静静相拥。这一边杜衡倒了洗脚水,拿帕子给舒佑擦脚,把人裹进被子里,揉了揉他的脸:“你先睡,我再去算算账,阿若的嫁妆得备起来了,可不能太寒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