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一听也是,不过还是坚持让贾琮明日去接黛玉,贾琮道,“老太太,为了赶在年前进京,表妹一路赶路,累的狠了,明儿个让她歇一天,我后天一早就去接她,成不成?”
贾母埋怨,“好好的水路不走,偏去走陆路。”说完又问,“你表妹身体可好?”
“我们这一路带着大夫,虽然赶路,但到底顾着身体,表妹只是累了,路上条件艰苦,难免休息不好。”说完,贾琮想起贾璋拖他带给贾母她们的礼物,让丫鬟一一送了。
贾母看了,“阿璋有心了。阿璋可好?”
“姐姐一切都好,这一个月和表妹在华阳四处转、吃好吃的。就我命苦,跟着姐夫学习、办事,也就快回来了,才被他们带着出去逛了一圈,还去的是锦江书院。”贾琮越说越气愤、越委屈。
贾母、王熙凤被逗笑了,只好安慰他“你姐姐也是为你好”云云。
众人又聊了会贾琮他们的路上见闻,用了晚膳,也就散了。
儿子归来,贾赦开心多喝了几杯,有些醉意,贾琏和贾琮兄弟扶贾赦回去。
待回去,贾赦酒都醒了,便留儿子说话,问这一路的事,父子三聊了许久才散。
黛玉到贾家陪贾母住了七八天。
探春、贾琋、宝钗、宝玉也都在,姐几个整日陪着贾母,闲了教教巧姐,聊聊近况,时间也很快就过去了。
腊月二十,黛玉提出回家。
马上临近小年,各家都要祭祀,在贾家祭祀父母到底不方便。
贾母不想放人,但外孙女记挂父母,轻言细语地撒娇,她也不能拦着,只嘱咐她等过年了来贾家一起过年,一个人过年太冷清了。
黛玉知道外祖母担心她,也就答应了。
在京的群芳会姐妹知道黛玉回京,都很欢喜,念着黛玉回京肯定要陪陪长辈,都默契把宴会时间约到年后。
自黛玉出京后,姐妹成亲的成亲,回乡的回乡,随夫外任的外任,京里也没几个人,许久未聚齐。
之前黛玉走了;如今黛玉回来了,张阅、蒋易、杨梧、宋静、贾璋又随夫外任,卫若竹、楚楠、沈安、陆沅、穆清、李思、孙芷、孔词倒还在京,只是嫁了人,万般不由人,琐事缠身,一年也聚不了几次,群芳会的事多靠书信联系。
姐妹几个只探春、楚柠、探春还待字闺中,楚柠、贾琋还小,探春已经十六,别的姐妹这个年纪都定亲了。
嫁人的姐妹们也不是没有给探春介绍,只是贾政夫妻不点头,说舍不得女儿,她们也无法。
黛玉腊月二十一归家,腊月二十二拜访了卫家,腊月二十三祭祀完祖先;想着年前还有几日,府上种下的梅花也开了,便下了帖子邀请姐妹们腊月二十五赏花。
年前事多,可姐妹多年未见,收到帖子后,姑娘们都说一定到。
腊月二十五,林家府前的马车络绎不绝。
姐妹们多年不见,坐一起哭成一团,又互相安慰,安慰完又遗憾人不齐。
黛玉让人拿出从华阳带回的礼物,“我上京前特意绕道蜀中,去看了表姐,这是我们特意选的。”
之前送去各府的礼物都是采购的成都特色,这些她们精挑细选的,黛玉留着,想要当面给姐妹们,今个儿刚好合适。
不在京的姐妹们也都有,贾璋收到年礼里,派下人专门送去。
姐妹们收到礼物夸了又夸,很是珍惜。
其实她们什么好的没见过,主要还是在乎姐妹的惦念之心。
楚楠道,许久未见,群芳会的事等年后再续,这次只叙别情。
卫若竹、李思她们纷纷赞同。
姑娘们在林府赏景、品茶、作诗,好不快活。
席间众人还说起戚沁,她也回京了。
当年春闱,那个举子落榜,查出行为不端,罢黜了功名,戚沁到底没嫁给他,也没嫁给曾经的未婚夫,她家里等了两三年,等那件事过去,为她选了一个新科探花,谋了外放,今年也回来了,看着过得不错。
姐妹们也都为她开心。
年前,各人都琐事缠身,用过午饭就散了,约好年后再聚。
黛玉调侃,“年后这家见了那家见,也能见个十来次。”
姐妹们一听也是,纷纷夸黛玉会说话,都笑着散了。
可惜,年后的欢聚未能成行。
腊月二十八,传来边关急报,南边茜香生乱,联合几个小国发起战争,连失五城,还俘虏了南安郡王。
腊月二十九,传来北边鞑虏掠夺百姓,虐杀百姓。
腊月三十,传来西边毛子来犯,残胜。
四面乱了三面,腹背受敌,边关失利的消息频频传出,京里也都人心惶惶。
姑娘们听着战报上的数字,只叹,“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楚楠却从中看到了女性的机会,约群芳会的姐妹在林家见面。
如今,姐妹们都嫁了人,只林家由黛玉做主,会谈比较安全、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