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走得很急,一步赶上别人两步,老小区的菜市场有些混乱,周朗火速冲进菜市场,人头窜动,前后都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南嘉慧,他快速离开菜市场先给夏永夜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十几声没有人接,周朗一下慌了,拔腿就往回跑,他跑得很快,也不知道在慌什么,就算南嘉慧回去了,一个六十多的老太太也没有什么畏惧的。
周朗跑到南嘉慧楼下,并没有看见夏永夜,楼道里也没有人,周朗再次拨打夏永夜的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周朗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茫然地看着周围,不知道夏永夜去了哪里,他应该不会随意走开的。
周朗抓紧手机,只能拨打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周朗准备给局里打电话,突然一只手搭在周朗肩头,周朗本能地抓住那只手,迅速一拧来了个过肩摔,‘砰——’平底锅砸周朗头顶,拿平底锅的人随平底锅一起摔在了地上。
周朗傻眼,看着躺在地上的夏永夜愣了好一会儿,人有些恍惚,赶紧松开拧着夏永夜的手,“对…对不起……”
周朗抬脚踩平底锅上,平底锅磕在地面又发出‘哐当’的声音,夏永夜躺在地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你不应该拉我起来?”
周朗头顶上方好像腾起一朵蘑菇云,赶紧把夏永夜扶起来,“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回来没看到你……”
夏永夜从小广场回来往这儿走的时候,看见周朗不停地打电话,其实夏永夜的手机开了静音,看到周朗打电话,拿出手机一看十几个未接来电,到底紧张什么呢,看到周朗焦急的神色,心头一紧,他是在担心自己吗。
周朗小心扶起夏永夜,刚才那一下力道不小,不知道有没有摔疼,“那个你没有……”
周朗声音太小了,夏永夜没有听清,弯腰捡起平底锅,“疼吗?”
周朗一怔,摸了摸头顶,完全忘了自己被砸过的事了,“好像不怎么疼…”
夏永夜挑了挑眉,“好像不怎么疼?到底是疼还是不疼啊?”
周朗摇摇头,“刚才跑哪儿去了?”
夏永夜,“感觉那边有人去看了一下,没什么发现,南嘉慧没有回来,你那边呢?”
周朗,“我在菜市场没有发现她,不过老太太应该会回家的吧。”
夏永夜转着平底锅,“应该……但愿吧,在此之前我觉得你先跟局里汇报一下,查一查南嘉慧在国内有没有亲戚或者别的居所。”
周朗也有些担心,感觉南嘉慧不会回来了,周朗打了个长电话,天色已经变暗了,夏永夜依旧平底锅不离手,他有预感南嘉慧不会回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已经六十五岁了,还有这个精力逃走,不得不佩服啊。
周朗挂断电话后面色不怎么好看,“张朝在查了,我怎么感觉这个老太太逃走了呢?”
夏永夜,“不要你感觉,我也感觉她不会回来了,如果她晚上不回来,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她家看看?”
周朗笑了,“祖宗,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人家里的,总的有理由。”
夏永夜想了想,“她也算涉案人员了吧,她是辛婷生前最后一个拜访的人,也算案子相关人士。”
周朗望着天边青灰色的残云吹了口气,“勉强,但她是有案件在身的,我给刘局打个电话,问题不大。”
周朗打了个电话,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小区物业带着备用钥匙来了,房子是南嘉慧租的,打开房门后,屋里的一切和之前并无不同,夏永夜再次看向墙上的照片,中间少了一张,夏永夜眉头紧蹙,“我记得这里放着的照片是一张三人合照,照片上的人是南玉欣,她怀里拦着一个孩子,身后还站着一位少女。”
夏永夜猛地睁大眼睛,“南玉欣怀里揽着的孩子是个男孩儿,我一直以为照片上的女人是南子姗,既然照片上的女人是南玉欣,她怀里揽着的男孩儿是谁?”
周朗有些转不过弯来,“照片上的女人是南玉欣,也就是陈秋山的姥姥,但是南玉欣不是很早就去世了,她去世的时候陈秋山还没出生呢……”
夏永夜,“三人合照上分别是南玉欣,南子姗,还有个不知名的男孩儿。”
墙上一共十五张照片,只有一张三人合照被拿走了,剩下的十四张照片中,南子姗和南嘉慧的合照居多,每张合照里都是南嘉慧抱着南子姗,有的挽着南子姗的手臂,有的是南嘉慧从背后抱着南嘉慧,下巴抵在她的肩头,眼睛直视镜头,只是她看镜头的眼神有些得意,唇角的笑意像胜利者的炫耀,和先前见到南嘉慧的时候一样。
夏永夜越看这些照片越觉得诡异,尤其照片上的南嘉慧总是带着炫耀和得意的笑容,“周朗,我觉得这些照片……”
周朗,“她们的关系很亲密,像……”周朗没有继续说下去,确切的说他不敢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