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下巴抵在夏永夜的肩头,胡茬扎得夏永夜想躲,戳了戳周朗的额头,“周副支队我真佩服你的精力,白天和匪徒搏命,手臂被扎穿流了那么多血,晚上还有精力瞎折腾,你都伤了就别对我见色起意了,凌晨三点钟,我实在没什么兴致。”
周朗哭笑不得,得寸进尺得蹭夏永夜的侧颈,“以后换我保护你好不好?”
夏永夜一怔,失血过多脑子又宕机了,开始胡言乱语了,夏永夜撇撇嘴,拍拍周朗的手背,头往后仰过去靠周朗身上,“好,你可得好好保护我,我什么都怕,我怕黑,怕热,还怕虫子,我怕的东西可以列一张表,你到时候逐个给我记下来。”
周朗笑着摇头,捏捏夏永夜的鼻子,“又作了。”
第二天,天河区分局,瘸腿的支队长端坐着一句话不敢说,手受伤的副支队低头咬牙。
刘兆发从窗户到门口,走了不下十遍,看看陆开,又看看周朗,扶额叹气,气得翻白眼,“咱们天河区分局是不是风水不好啊?”
周朗摸着头顶,汗流浃背了,都把刘兆发逼得往玄学上想了,这次又是几万字检讨啊,上次他留了电子版改改还能用一次。
刘兆发手背在后腰,看着两个伤员,每多看一眼他都要背过去的程度。
陆开认真回答说,“刘局,我受伤纯属意外,周朗受伤是因为勇战匪徒,身为刑警,我们这种情况很常见,另外封建迷信不可信,风水一说没有任何科学依据。”
刘兆发,“………”造孽啊,真是造孽啊,他都最后一年了,到底谁给他安排了这么两个奇葩。
看刘兆发惊愕的表情,周朗恨不得钻桌子底下去,心想着陆开到底是不是疯了,在说什么鬼话,三好学生发疯了可还行,谁来救救他,万字检讨在朝周朗招手了。
刘兆发指了指陆开,只剩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无可奈何地说,“我哪天死了也是给你们两个气死的。”
周朗心里直呼冤枉啊,匪徒带刀子要跟他搏命啊,他总不能站在那儿等着被捅吧,但是领到正在气头上,周朗不敢说话。
刘兆发背着手离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整个办公室的人集体松了一口气,周朗心脏病要犯了,拍拍胸口说,“陆开你哪根筋儿不对了,敢杠领导。”
陆开后怕地深吸一口气,“我是真觉得……咱们受伤这事和风水没多大关系,一时心急就脱口而出了。”
周朗,“你脱口而出,我差点又要万字检讨起步了,陆支队啊你以后能不能注意点儿。”
陆开站起来,“我检讨,下次一定注意,咱们说说案子。”
吴立把耳塞拿下来,拿出笔记本汇报情况,“慈爱医院发现的那辆中巴车确认套牌了落云山庄的旅游巴士,来福修车厂叫梁锦的修车工卖出去的,今早我和交通部门那边再次做了对比,辛婷遇害那晚,这辆□□十点钟的时候在齐头沟东侧的岔路口出现,他没有走大路,一直弯弯道道的走没有监控的田间小路。十二点半的时候在长盘高架北侧加油站拍到一个侧影。”
吴立摸摸头顶,手上沾了两根头发,痛心疾首地长叹一声,“第二天上午十点半又在齐头沟拍到了这辆车,不过套牌已经摘了,基本可以确定这辆□□在辛婷遇害的时间段内出现在案发地附近。至于这辆车从哪里购买的,目前还没查到,梁锦交代他只卖牌子不卖车。”
陆开,“目前可以确定辛婷在长盘高架旁边的房子里和人发生争斗,期间有人受伤,然后辛婷失去行动能力,猜测可能是抬上了这辆车,最终遇害,在第二天十二点之前将尸体放置在白杨村的宅子里。我们再来分析一下凶手,昨天和周朗搏斗的匪徒,还有准备偷开车并投掷催泪瓦斯的人,根据你们的描述可能是一男一女。”
周朗夺过夏永夜手上的薯片,“和我交手的男人身高在一米八五往上,精通格斗技巧,他不是脚后跟受伤了,有提取到血液样本吗?”
陆开,“没有匹配的DNA,对了,在驾驶室里发现了倾倒的指甲油,红色的指甲油,通过成分对比,牌子,香奈儿。”
周朗笑了,“重点不是什么牌子,还有别的发现吗。”
陆开拿出装在证物袋里的催泪瓦斯,“指甲油的话目前没有,但是那枚催泪瓦斯有。”
陆开放在周朗跟前,指了指上面的文字和编号,周朗拿起来仔细一看,“警用催泪瓦斯,这个编号是分局还是……”
陆开,“分局的催泪瓦斯都有严格管控,闲置不用的时候也有检查,我查了这个编号是武警学校的。”
周朗傻眼,“武警学校的……哪个武警学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