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川酒吧，大门紧闭，挂着木牌“休息中”。

酒吧一角，三个人围着桌子。

何念对着电脑屏幕研读良久，终于放弃，“药物报告我没发现异常。”

艾丽卡懒懒靠着椅背，“我已经把他本地和云端所有跟药物相关的资料都扒出来了，我加上AI，应该没有遗漏。”

何念捏着眉心，思索片刻，说：“师兄辅修过药学，请他帮忙的话，有可能看出猫腻。”

“——不行。”孟川打断。

何念：“师兄嘴很严的，我的事情，他从没告诉过其他人。”

孟川站在她身后，低头问：“查案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吗？保密纪律呢？”

何念不语。

孟川提议：“找老萨看也一样，他也是医学出身。”

“医学和药学差别很大的，何况法医学。”

孟川冷着脸：“法医怎么了？安全司专家顾问多的是，又不是没人可问，轮得到他吗？”

何念蹙眉：“你为什么总针对师兄？”

“我针对他什么了？他骗你每周去找他，装模作样搞什么研究，这都多长时间了？研究出什么了？本专业都这么稀松，辅修的课程能学明白吗？”

孟川明显带着情绪，何念沉默片刻，起身离开。

看着何念的背影，孟川更气了，在何念空出的位置重重坐下，下颌绷得很紧。

艾丽卡打量两眼，揶揄道：“你这酸味，太冲了啊。回来一路上不对劲，合着就是因为梅森啊？”

孟川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何念的病情和你说过没？”

艾丽卡敛起笑容，“说过，不过目前不也没什么好办法么。”

“以前我觉得是她自己想多了，今天在医院，你是没看见那老大夫看她检查报告的眼神，跟碰上什么罕见病似的。我劝她找个正规医生好好看看，别再找梅森了，万一耽误了怎么办……她跟我说这是她自己的事，呵。”孟川的冷笑像在自嘲。

艾丽卡身旁的电脑风扇嗡嗡狂转，屏幕上的数据流不停变换。

孟川继续：“还有她那手，划成那个样子，我要给她上药，人不乐意！”

厚实的胸口起伏加快，看来真气得不轻。

艾丽卡想起自己十几岁的纯白岁月，当时的小男友也这样：我都气成这样了，你怎么还不来哄我。想着想着，笑意难掩。

孟川察觉，用眼神无声抗议，有什么好笑的！

艾丽卡点拨道：“她跟梅森什么都没有。”

孟川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的那个意思。”

孟川寻思几秒，说：“那个梅森绝对没安好心，男人看男人，一看一个准。”

“你管他干嘛？何念对他没想法不就行了？”

孟川坐直，“她跟你说过什么？”

艾丽卡拉着长音，叹说：“女人看女人，也是一看一个准。”

孟川直直盯着她，不死心。

艾丽卡无奈道：“谈恋爱她没经验，属于坐小孩那桌的，心思放在谁身上，不要太明显好吧。”

孟川很受用，刚还硬邦邦的五官柔软下来。

艾丽卡忍不住又叮嘱道：“不过就是因为她没什么经验，感情一遇到问题，处理起来难免生硬。她不是个情绪外放的人，尤其负面情绪，从来都往内收，她长这么大一直这样，你要有耐心。”

孟川若有所思。

叮——艾丽卡电脑上的数据流终于停下，弹窗显示，所有数据已经同步完毕。

艾丽卡把电脑转向孟川，“行了，你们两个的事，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那医生的所有数据都在这儿了，浏览记录、检索记录、云端数据，甚至内部系统他账号下的所有数据……想查什么自己看吧。哦对了，监控视频我都清理干净了，放心。”

孟川收起心绪，捋了一把头发，把电脑端到自己面前，“司里禁止我们这些跑一线的用自动驾驶和电车，以前我还以为小题大做，今天才发现，我司真是高瞻远瞩。这世上有你黑不进去的地方么？”

艾丽卡得意一笑。

屏幕上，几个文件夹依次排开，各式数据已经按照主题归纳好。

他点开“问诊记录”，每个病人都导出成一个文档，文档名是问诊时间加患者姓名。排在最前面的自然是时间最近的何念。

孟川Ctrl+A全选，屏幕左下显示文件数量近3.8万个，这个神经内科大拿二十年来所有的临床工作都在这里了。

“为什么有的文档名称结尾有两个星号，有的没有？”

“有星号的是加密数据，导出时批量做了标记，没星号的就没加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