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丸尴尬地咳了两声,压低声音,“那个……志乃,令尊的风采我们当然清楚。只是鸣人毕竟是要当火影的人,这个全反光的形象,可能不太适合刻在火影岩上,雕刻师会很难办的……”
“对啊志乃!!”
鸣人抓狂地指着自己的头,“你有见过《JUMP》的一号少年热血主角是个大光头的吗?!那画风完全不对吧!”
志乃沉默了片刻,淡淡地开口:“《JUMP》隔壁棚《一拳超人》的琦玉老师,不就是秃头吗?而且他是最强的。”
“喂喂,你们说的《JUMP》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鹿丸终于忍不住了,朝着两人无语大吼,“能不能不要在忍界聊这种听不懂的设定!”
“算了 ,就给你试试这个吧。”
志乃不再废话,转身走进密室。
不一会儿,他端出了一个黑乎乎的瓦罐。只见他熟练地抓起各种颜色诡异、还在蠕动的虫子,一股脑扔进罐子里捣碎,混合成一种散发着奇怪酸味的墨绿色粘稠糊状物。
“這是油女一族的秘方。将寄坏虫的□□与草药混合,涂在头皮上,利用虫子的活性刺激毛囊,即可固发生发,效果立竿见影。”
鸣人看着那一罐还在冒泡的“虫尸酱”,恶心地有些反胃。
但想起情敌在夕阳中狂拽酷炫地拨弄着那一头浓密秀发的傲慢身姿,还有各个小伙伴在自己面前赤裸裸炫耀发量的可恶画面,他心一横:“永不放弃是我的忍道!我漩涡鸣人永不为秃!……爷拼了!”
半小时后,木叶医院急诊科。
“啊啊啊!好痒好烫!头要炸了!!”
鸣人捂着脑袋冲进了医院大厅。此刻,他原本的头皮,因为对虫子□□产生的剧烈过敏反应,肿得像个熟透的红番茄,比之前秃头的时候还要惨烈百倍。
“救命啊医生!我的头要烂掉了!”鸣人抓住路过的医忍闭眸惨叫。
小樱看着眼前这个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上面还残留着几只死苍蝇腿的家伙,眼神从专业转变为震惊,最后变成了看垃圾一样的嫌弃。
“鸣人……?”
小樱的嘴角抽搐了下,“你这大半夜不睡觉,是拿头去喂虫子了吗?”
急诊室惨白的白炽灯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消毒水和油女一族特制虫尸酱的诡异酸味。
小樱戴着医用口罩,眉头紧锁,手里的镊子和棉球不断交叠,一点点把鸣人头皮上那些糊成水泥般的黑色药膏清理下来。
“嘶——轻点轻点!樱酱,我头皮要掉了!”
鸣人疼得龇牙咧嘴。
“别乱动!现在知道疼了?”
小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手下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她一边用沾着酒精的棉球擦拭那一头惨不忍睹的红肿头皮,一边忍不住吐槽:
“真是搞不懂你,好端端的瞎折腾什么头发?明明以前那个样子就挺好的啊。现在倒好,弄得乱七八糟,又是杀马特又是虫子酱的,一点也不帅了。”
诶?
鸣人心头一跳,原本丧气的蓝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小樱这话的意思是……
鸣人抬起眼皮,试探着问道:
“那……樱酱的意思是,觉得我以前的发型算帅吗?”
空气凝固了一秒。
小樱正在清理发根的手一顿。
“……反正。”
她低下头,更加用力地擦拭着一块顽固的药斑,声音闷闷的,
“反正比现在这副沾满死苍蝇腿的德行顺眼多了。”
虽然没有得到那个期待中的“帅”字,但“顺眼”两个字已经足够让鸣人像喝了假酒一样晕乎乎的了。然而,下一秒,头皮传来的一阵剧痛又把他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两小时后。
鸣人垮着一张苦瓜脸,绝望地看着镜子里那个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自己。
“樱酱……说实话,我是不是真的会秃头啊?”
“按照你这个折腾法……”
小樱皱着眉,终于清理完了最后一块黑乎乎的药膏,露出了被过敏折磨得红通通的头皮,毫不留情地给出了诊断,“大概率,可能吧。”
“完了……”
鸣人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双目无神,灵魂出窍:
“彻底完了。头秃的我,魅力值直接归零了。谁能料到,当年意气风发、甚至还梦想着靠脸吃饭的《JUMP》顶梁柱,最后竟然沦落成了一个光头的猥琐大叔哦不,是还没到大叔年纪就已经秃顶的猥琐青年……”
看着鸣人那副仿佛天塌下来的样子,小樱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笨蛋。”
她摘下口罩,露出了那个熟悉的、带着一点点戏谑却又无可奈何的可爱笑容,
“不秃头就不猥琐了吗?重要的不是发型,是气质啊气质,笨蛋鸣人。”
她在他脑袋发旋处轻轻一拍。
“啊!好痛!”
那一拍正好打在过敏的地方,鸣人捂着脑袋惨叫一声。
“谁让你乱抹东西的,活该。”
小樱熟练地撕下一张处方单,笔尖刷刷飞舞,然后将一管看起来就不太正常的药膏拍在鸣人怀里:
“把这个药膏拿回去,每日睡前涂抹在患处,不许再用乱七八糟的偏方!去药房捡我配好的内服药,每日三次,一次两粒,饭前服用。”
***
头缠绷带的鸣人犹如一个刚出土的法老,焉嗒嗒地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公寓,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冻的可乐“咕隆咕咚”灌了下去。
鸣人一屁股陷进沙发里,随手扯过那个被小樱塞进怀里的黄色礼品袋。小樱说这是她妈妈芽吹去超市抽奖中的大礼包,扔了可惜的,现在给鸣人正合适。
“不知道小樱送得什么给我呢……”鸣人喃喃着打开礼袋,里面竟然是一条蓝色的天鹅绒浴巾。上面赫然用烫金字绣着一行龙飞凤舞的舶来语:
【with this body, who needs hair?】
(拥有如此完美身材,还需要头发吗?)
“哦~~原来你和小樱已经是坦诚相见、看过身体的关系了?”
一个毫无起伏的幽幽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
“啊啊啊!鬼啊!!!”
鸣人吓得手中的可乐罐差点飞出去,整个人弹射起步缩到了沙发角落。他定睛一看,志乃不知何时像只隐形竹节虫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窗帘后,墨镜上反着诡异的冷光。
“志志乃,你啥时候到我家来的?”
“我什么时候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发现了你和小樱的关系……”
“不不!你、你误会了!”
鸣人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解释着,“因为樱酱给我做了身体检查所以才了解我的身体情况!是医师职责而已!职责!”
“哦,这样啊。”
志乃推了推墨镜,那双藏在镜片后的锐利眼睛如探照灯般在鸣人身体上下扫射,表情意味深长。
“……”
鸣人本能地夹紧了双腿,双手下垂,遮住了重要部位,结结巴巴道:
“你、你干嘛?”
“不错。”
志乃点了点头,用一种评判优质种猪的语气冷冷点评道,“你的腹直肌线条分明,胸大肌饱满度适中,大腿肌肉紧实匀称,体脂率也完美……确实是上乘的繁育体质,如果不是发际线即将叛逃,你本可以成为播种的优良样本。”
“靠!你是变态吗?!”鸣人用浴巾遮住身体抓狂大吼。
“呵呵,放心好了。”
志乃淡定地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套理发工具,“我对人不感兴趣。”
“喂喂!对人没兴趣,难道你对虫有兴趣?那更变态了好吗!”
志乃无视鸣人的吐槽:
“抱歉,之前那个生发配方,我好像调错了寄坏虫□□和草药的比例。”他晃了晃手中的剪刀。“那个药膏粘性太强,如果不把你现有的头发剃短,药物残留就洗不干净,堵塞毛囊……到时候可是真的会永久性秃头的哦。”
“不行!”鸣人双手护头,宁死不屈,“小樱今天才说过,我以前的发型最顺眼……剃短了可就不帅了!”
“虽然如此……”志乃推了推墨镜,语气森然,“但你觉得小樱会喜欢一个因为洗不干净头而彻底变成地中海式秃头的男人吗?”
鸣人僵住了。
十分钟后,客厅里响起了推子无情的“嗡嗡”声和鸣人认命的呜咽声。
“呜呜呜……我的头发……我的青春……”
“安啦。”志乃一边熟练地挥舞着推子,一边开启了忽悠模式,
“据《恋爱宝典》记载,女人对男人的热情,往往跟男人的头发长度成反比。寸头反而更能凸显五官,更有硬汉的男子气概。”
“不、不对吧?”鸣人吸着鼻涕,突然回过味来,“你们今天在咖啡馆不是还说,男人的魅力跟头发长度成正比吗?还拿初代火影和自来也老爹举例来着!”
“鸣人,你仔细想想。”
志乃手下的动作没停,语气却变得意味深长,“咱们忍界历史上头发最长的两位大佬——宇智波斑和自来也前辈,那头发都快长发及腰了吧?他们有男人魅力吧?可他们的女人缘怎么样?”
“唔……”
鸣人皱眉思索,两个长发祖宗一个情史苦逼,一个身边根本没有女人………
“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鸣人喃喃自语,感觉自己即将触碰到真理的大门。
“这就对了。”
志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好了,大功告成。”
鸣人回过神来,猛地转头看向面前的镜子。
“哇靠!剪这么短?!你下手也太狠了吧!!这不是和尚吗?!我要出家了吗?!”
鸣人抱着镜子,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
第二天清晨,火影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鸣人没有想到,当他绝望地顶着那颗昨晚被志乃强制执行的极短板寸头走进会场时,反而赢得了大家暗地里的赞誉。
没有了原本那一头乱糟糟的金发遮挡,鸣人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和湛蓝深邃的双眼第一次如此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因为担心秃头而一夜没睡好,加上心里装着“完了,我没脸见人了”的沉重包袱,鸣人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苦大仇深的阴郁气质。
然而,在不知情的旁人眼里,这简直就是——
“沉稳!干练!硬汉!冷峻!成熟!”的完美表现。
“关于上次的任务报告……”
鸣人站起身子,心如死灰,完全没有心情像以前那样手舞足蹈地吹牛,只是简短、低沉地说道:
“总之,就这样完成了。以上。”
这简洁有力的发言!这看透红尘的眼神!这低沉有力的声音!这干净利落的板寸!这才是火影该有的威严之姿啊!
纲手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个仿佛一夜之间从多动哈士奇进化成冷酷孤狼的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疯狂上扬:
“不错,看来昨天的批评还是起作用了,终算有了个大人的样子了。”
身旁的静音抱着小猪欣慰地点点头。
会议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鸣人磨磨蹭蹭地在座位上收拾着根本没拿出来的文件,眼巴巴地望着正在桌子对面整理资料的小樱。
“那个……小樱,你等我一下。”
鸣人捂着那一层青茬的脑门,好像有些痛苦的样子。
“我……我头皮还有点痛,好像昨晚的药劲还没过。麻烦你再帮我检查一下吧樱酱。”
小樱停下手里的动作,侧头看着眼前这个焕然一新到有些陌生的家伙,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把手里的文件夹夹在腋下:
“真拿你没办法。过来吧。”
现在的鸣人已经比小樱高出了大半个头的距离,女孩踮着脚检查也稍显费力了。
“蹲下来。”她命令道。
鸣人闻言乖巧地半蹲下来,那颗毛茸茸的金色脑袋凑到了小樱面前,像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大狗。
小樱伸出手指,轻轻拨开那些刚长出来的短发茬,仔细检查着头皮的红肿消退情况。
“樱酱……”
鸣人闷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丝颤抖,“你说实话……我会秃顶吗?”
小樱的手指微微一顿,作为医疗忍者的严谨让她无法撒谎:
“唔……虽然目前看来红肿消退得不错,毛囊也在恢复,但考虑到之前化学药剂的侵蚀程度……从医学角度来说,确实不能百分之百排除‘毛囊坏死’的可能性。”
“啊啊啊啊!完了!全完了!”
鸣人猛地抬起头,那双湛蓝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宽面条泪,眼泪汪汪地望着小樱,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哭腔:
“我就知道!小樱肯定会嫌弃秃头的我吧?!谁会喜欢一个还没当上火影就先变成河童的男人啊!呜呜呜……”
看着面前这个又怂又搞笑的家伙,小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笨蛋,你在胡说什么啊?不会的。”
小樱收回手,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短发少年眼神坦而清澈:
“在我心里,鸣人就是鸣人啊。不管是有头发的鸣人,还是秃顶的鸣人,都没差啦。”
鸣人感动得鼻涕泡都要冒出来了:“樱酱……”
“反正……”小樱话锋一转:
“反正你当初喝了过期牛奶在森林里疯狂找厕所的样子,在波之国翻着白眼口吐白沫挂在船舷上的样子,因为色诱术被纲手师傅打成猪头的样子……等等那些样子我都见过了啊。”
小樱笑眯眯地看着已经石化裂开的鸣人:
“反正,比秃顶更丢脸一万倍的样子,我都已经全部见识过了。现在只是秃个头而已,对我来说完全是小场面啦!”
鸣人原本感动的脸色瞬间经历了从红到白、由白转青、最后变成尴尬的猪肝色的精彩变化。
男忍感觉自己的膝盖犹如中了一万箭,冷汗顺着新剪的鬓角哗啦啦地往下流。
“原来,原来我在樱酱心里的形象已经…这么丰富多彩了啊,哈哈…哈…”
鸣人干咳了两声,走到小樱身边,挠着头道:
“虽然,虽然我有那么多黑历史,可能以后还会变秃……但是,但是这周末的夏日祭……樱酱,你、你……我、我想请你……”
“好啊。”
小樱一边收拾桌上的文件,一边若无其事地打断了少年的吞吞吐吐。
“我夏日祭好像一直以来也都是跟你一起过的吧。”
少女垂下了眼睛,声音低微:“……我,我也没想过要跟别人一起去啊。”
鸣人瞬间睁大了眼睛。
“连佐助也没想过吗?”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脸颊似有一抹绯晕的少女。
“以前不好说。”
医忍将手中的资料在桌面“笃笃”两声捋齐,站直身子望着鸣人,突然眼角弯弯的歪头一笑:
“现在,好像只想到你呢。”
风声掠过蝉鸣。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心跳都停止了。
“小樱!”
寸头少年激动地“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屁股下的凳子被他的冲撞弄得“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你是说真的吗?”
女孩抱着文件,含笑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亚达——!”
鸣人发出一声高亢的呐喊,旋风般冲过去一把横抱起小樱的身体在半空旋转,被吓了一跳的小樱赶忙伸手揽住他的脖颈。
女孩手里的文件丢散开来,纷纷扬扬在空中飘洒,白色的纸张如同受惊的白鸽,又像是盛夏的一场大雪,纷纷扬扬地抛洒向半空,在窗户洒进来的金色夕阳下,跟着细小的尘埃一起盘旋飞舞。纸片雪花般纷飞的半空中,害羞的小樱拍打着鸣人结实的手臂,神情有些羞恼:
“你干什么笨蛋!快放我下来!外面会看到的!”
“不管了!他们要看便看吧!反正木叶上上下下没人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语罢,鸣人炽热的眼神直直看向小樱,烧得少女脸颊一片绯晕,
”笨蛋……“医忍低垂着眼眸,小声嗔道。
她挣扎了下想下来,身子却还是被鸣人铜墙铁壁般紧紧搂住。
小樱抬起脸,女孩的双手轻轻摩挲着鸣人刺猬般扎人的短发,两人的眼神一对上,禁不住都笑了。
鸣人把小樱抱着放在桌面上,右臂仍紧紧地揽住她的腰肢,男忍半倾着身子压在她身前,小樱望着他逼近的俊朗脸庞,红着脸小声惊呼:
“你、你干嘛呀鸣人……”
少年的声音有些低哑:
“我早就想当他们面吻你了,小樱。”
语毕,鸣人一手扶住女孩的后颈,直直吻了下去。
小樱又是羞怯又是惊诧,身子被他紧紧箍着,动弹不得,少女双颊绯丽,终于在男人温柔的攻势下软了下来,莹润的手臂缠着他的脖颈,温顺的回应着他。
【没想到平头的鸣人攻起来,好有男子气概呢。】医忍甜滋滋地暗忖。
【难道纲手师傅说的头发过长会吃掉大脑养分是真的?不然怎么解释这个榆木脑袋剪了短发这么快就开窍了……】
鸣人则一边沉浸在与女孩目眩神晕的亲昵中,一遍幸福地想着:
【啊呀,怎么樱酱对我的热情程度真的如志乃说的一样跟头发长度呈反比了呢?平头的我魅力简直爆表了啊!!光头的我那还不得上天??XDXDXD】
【决定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剃个光蛋。】
【光蛋!】
【嘿嘿】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