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风拂过。
小樱更紧的往被窝里缩了缩。
她眯着眼往鸣人那边瞄了瞄。
只见鸣人蜷缩在双人座的沙发上,如今已是肩宽腿长的身躯在窄小的沙发上显得格外憋屈,他无法舒展身子,薄薄的被角下垂落着赤裸的脚踝。
有点冷的样子。
小樱一时心软。
她翻了个身,朝向鸣人那边,犹豫着低声开口:
“鸣人……”
“人”字才刚出口。
金发少年已经闪电般瞬身站到了她床前。
“怎么了,樱酱?”
她惊讶于他的速度,一时愣住了。
“…那个,你冷吗?”
“我冷。”
没有丝毫犹豫。
少年一脸认真地回答。
【有一个亲密小彩蛋】
……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在心灵的天平不自觉地向鸣人倾斜之后,身体只是最后一道防线而已。
小樱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对鸣人的喜欢已经不知不觉到了如此地步。
两人看似牢固纯洁的友谊,自从夜晚在公寓下的那一吻后便剥落了自欺欺人的伪装,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本就动摇过。渴望过。在某个靠得过近的瞬间,听见过彼此心跳失控的声音。
那条在暧昧与理智间反复横跳的红线,被那一吻骤然抽走。
少男少女被压抑的情绪像春汛决堤般,摧枯拉朽似的向着失控和沦陷倾泻而去。
灼烫的亲吻。
压低的呼吸。
原本克制却渐渐变了味道的碰触。
欲伸出又在半途犹疑着收回却又被紧紧交握住的双手……
小樱汗湿的额头抵在少年的下巴上,*,**。鸣人精壮的胸膛微微起伏,手臂霸道而强势地揽紧了她的腰肢,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感受着少年强有力的心跳,她疲惫地瞌上眼。
殊不知世界线骤然改变。
第二天,面对来到医务室处理左臂的宇智波,听到他声音发闷地说自己的眼睛有点痛的小樱,在躲开了少年忽然迎上来的那个吻时。
便有了坚定拒绝的理由。
她垂着眼睛低声道:
“抱歉佐助君,我已经有鸣人了。”
“……”
宇智波缓慢地收回手,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高傲的淡漠表情。
他微昂起头,额前散落的黑发被风拂向鬓边,露出俊美骄矜的一张脸,少年的声音有些低。
“我的眼睛是真的不太舒服,樱。”
小樱闻言再次靠近前去,她近距离观察着佐助那双骇人又蛊惑的血红色眼睛,左边的轮回眼在少年稍长的刘海下影影绰绰的,她伸手拨开佐助左眼前垂下的几缕碎发。
佐助右臂顺势揽紧了她的腰肢,她身子一僵,微微一挣。
“让我抱一下吧。”
他低下头,把脸颊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
“这是最后一次了。”
下午,鸣人来医院接她,在走廊里向自己递上了一大束紫色的郁金香。
她绯晕着脸低头接过,路过的同事都嬉笑着打趣起来。
“春樱医生,紫色的郁金香花语可是「无尽的爱」哦。”
纲手师傅在病房里替佐助做着手臂的检查,鸣人隔着玻璃窗与佐助点头示意。
下班后,鸣人和小樱拖着手在木叶湖畔漫步。
先后被木叶丸和井野佐井撞见。
木叶丸挤眉弄眼地跟鸣人比了个代表“女朋友”的小拇指手势,嚷嚷着:
“鸣人哥哥终于脱单啦!”便风风火火的跑走了。
井野双眼点燃了八卦的火焰,激动得连连用手肘去撞身边的黑发男忍。
险些被撞出内伤的佐井面无表情地点评道:
“恭喜你,小丁丁,多年备胎终于转正了。”
鸣人立马伸着脖子说小樱可以证明他是大丁丁后,被医忍脸红地赏了个暴栗。
鸣樱两人的恋情便这样公开了。
所有人都说早就猜到了。
丁次嚷嚷着让终于抱到美人归的鸣人请客。
宴席上,大家轮番上来恭喜他。
小李举着酒杯,红着眼打着酒嗝心酸祝福:
“鸣人君!这是青春对青春的交接!请务必带着我未能抵达的热血,好好守护小樱小姐!”
坐在一旁的卡卡西笑眯眯地合上手里的《亲热天堂》,揽住鸣人的肩膀说为师一点也不意外。可他摸着下巴,望着远方神情却有一丝伤感。
鹿丸懒洋洋地叹气:
“麻烦死了。以后火影办估计要多一条规定,禁止火影本人在工作时间因女朋友一句话瞬身跑路。”
雏田最替鸣人高兴。
她喝了很多酒,高兴得流下了眼泪。
“鸣人君,真是…太好了…”
最后被牙搀扶着送回家去。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那样的顺理成章。
与鸣人的恋爱,就像呼吸一样自然、简单。
小樱早就习惯了他无处不在的陪伴。
恋人,不过是终于跨过了那道名为“挚友”的门槛。
肢体再也无法隐藏内心隐匿渴求的秘密,鸣人突破了女孩的最后一道防线,身体作为检验心意的强大标准,在那一晚的结合以后,女孩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他们迎来了身心的合一。小樱体会到了师傅说的那句话,□□传意。
小樱偶尔也有想起宇智波的时候,想起那双骄傲、淡漠、永远像隔着一层薄雾的血红眼睛。不过,在鸣人那高强度的热情和耳鬓厮磨下,对佐助那袅袅的心疼和悸动便如薄雾一般缭绕着散去了。
答应鸣人求婚的那天晚上,鸣人背着她绕了木叶一整圈。
他一路飞奔,先是带她去了火影岩,又去了伊鲁卡老师的宿舍。
接着去了自来也师傅的纪念碑前。
最后背着她攀上了木叶高高的桅杆上。
风在脚下呼啸而过。
整座木叶灯火璀璨,犹如被星河吻过。
鸣人闭目仰天,对着星空低语。
他说,天上的星星在笑着祝福他们。
男忍一头金发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骤然睁开的蓝眼睛却比星星还要闪亮。
他大声欢呼。
像一个拥有全世界的少年。
身下是他浴血守护的故土,身边是他深爱多年的女人。
他征服了孤独、疑虑和怯懦,获得了力量和胆识,赢得了尊重和友谊。
也终于收获了最珍贵的爱情。
看着鸣人那欢欣激动又透着几分傻气的耀眼模样,小樱心潮翻涌。
女孩心里又喜又愧,又心疼又恍然,禁不住流下了眼泪。
不知是为他,还是为自己。
女孩沾着泪水的脸颊紧紧地贴着他的,双手紧紧揽住少年的脖子,她想不通自己怎么耽搁了这么久才弄清楚自己的心意。
还好,还好最后他们走在了一起。
婚礼那天,所有的人都来了。
绯红的樱花从山坡开到了火影岩下。
漫天飘舞的花瓣映红了半边天空,木叶的伙伴、四国的要员都悉数到场,见证这场盛世婚礼。
伊鲁卡老师和春野芽吹哭得最厉害。
可惜佐助没有来。
卡卡西帮忙带来了他的礼物。
是一封红笺和一只樱木匣。
红笺上只写了笔锋冷俊锋利的三个字。
【贺新婚。】
樱木匣里放着一枚刻着漩涡与樱花的银色护符。
婚后,他们共育有三个子女。
小樱被任命为木叶医院院长,成为医疗体系里最年轻的掌舵者。
白日里她身着白袍,处理病患、调配药剂、整顿制度,训起医忍来比纲手还要可怕。
夜里,她会帮鸣人整理文书,处理政务和密信,是七代目最可靠的后盾。
佐助依然在外流浪,犹如一柄永远不肯入鞘的刀。
小樱想,估计也没有人可以做他的鞘。
偶尔有信送回木叶。
只有简短的情报和一些来自远方的种子。
鸣人和小樱的生活,就这样热烈而平凡着。
日复一日,在人间烟火和守护的责任中一同成长。
盛夏的傍晚。
小樱和鸣人坐在漩涡家庭院的秋千椅上小憩。
三个孩子在他们身边疯跑、欢笑、打闹。
小樱头靠在鸣人肩上,鸣人摇着一把旧团扇,慢悠悠替她扇着风。
摇着摇着,他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鸣人在蝉鸣和孩子的嬉闹声中睡着了。
忍冬香花的香气混着湿润的夜露,浸润进风里。
一旁的小樱推了推他,男忍依就没醒。
借着庭院昏黄的灯光,小樱望着丈夫的脸,突然觉得有几分陌生。
年近中年的七代目,不笑的时候已有了几分威肃冷峻。
岁月沉淀出了当权者的霸气与威压。多年的政事磨合,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莽撞吵闹的金发少年。男人的轮廓变得端正深刻,眉眼间沉淀着权柄、责任与岁月磨出的锋芒。如今的鸣人心思缜密,喜怒不形于色,待人温和却又透着股内敛的狠厉。只有在小樱面前,才偶尔显露出年少时的赤诚傻气。
小樱望着他的睡颜,就这样看了好一会。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一起走过那么多年了。
“小樱。”
鸣人叫着她的名字,猛地睁开眼,他有些害怕的一把抓住了女忍的手。
“怎么了?”她柔声应他。
“我做了一个怪梦。梦里有好多个我。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神情各异,有颓废的,讥讽的,放浪的,悲伤的……他们满身伤痕,有的还佩戴着叛忍标记的护额。他们说,我是他们中最幸福的一个,他们特意来看看我。”
七代目把头抵在妻子肩上。
“小樱,他们,他们看起来都很可怜。”
“……”
被男忍这番奇怪的话弄得一头雾水的小樱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安抚地用手轻轻梳理着丈夫的一头金发。
忽地,她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见,屋宅顶上赫然站着一个长发及腰的自己。
不止那。
庭院里。
树影下。
花廊尽头。
秋千椅后。
站着好多个春野樱。
她们穿着不同的衣服,神情各异。
有的戴着暗部的狐狸面具,手握短刀。
有的披着黑色斗篷,护额上横着一道刺目的划痕。
屋檐上为首的那个长发春野樱把食指压在嘴唇上,无声地对她说道:
“嘘,别怕,我们只是来看看你。”
啊——!
春野樱猛地惊醒过来。
梦醒了。
深山的夜晚,古榕树的叶子在风声中飒飒作响。
身旁的队友们正抱着刀,背靠着树干疲惫小憩。
是了,他们还在赶往木叶的路上。
接连行进了两天,直到今晚才有两个小时的歇息补眠。
平复着心跳的小樱往前方望去。
林下的小径浸着银白的月光,像撒了一层盐。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