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一开始并未将这次偶遇放在心上。
即便那次之后,许宁舟就从班级群加上了他,之后也常常邀请他一起逃课出去玩,主动想与他熟络起来,他其实也没想过之后会和许宁舟发生什么更多的交集。
受父母工作的影响,苏念读大学前一直居无定所,在一个地方读不了多久书就转学到另一个城市,早就放弃了经营可以超过一学期的长期关系,更何况那还是许宁舟。
许宁舟知道苏念是因为他特殊的发色,而苏念认识许宁舟,纯粹是这个人太能作。
大一第二节专业课,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就在讲台上吹胡子瞪眼地念叨了半个小时,他从业四十几年第一次有人敢逃他的课!
许宁舟声名在外,在同专业学生里流传已广,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他过得太极端,要么就闷在宿舍一个人闭门造车,要么就是在大学城和城市周边游荡,白天不上课,晚上宿在外面,总之不和同班同专业的学生们交流。苏念没兴趣细究过其中原因,只粗糙猜测是“看不上”。
以至于某天苏念被许宁舟带到他常去的一家酒吧,坐到他对面的时候,苏念还一脸莫名其妙:“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宁舟:“……没事就不能找你喝酒吗?”
苏念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原来你们都是这么交朋友的。”
许宁舟没好气地说:“不然呢?你没朋友吗?”
苏念:“没有。”
许宁舟哑口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活该。”
他把酒单递到苏念面前:“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苏念垂眸扫过酒单上一行行名目,从头看到了尾始终一言不发,许宁舟开始以为他不好意思,刚想说些什么,就见苏念将酒单放回到了桌上,抬眼看向他,问:“有不含酒精的吗?”
许宁舟:“……你知道酒吧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苏念说:“我本来就不喝酒,你非带我来的。”
许宁舟:“我上次明明看见你买了。”
苏念:“我说了那是给学生的。”
“哈,给学生的……”许宁舟冷哼了一声:“什么家底买两杯98块钱的粉金菲士送学生,还用得着做家教?”他面露谴责:“你约会就说约会,这有什么好骗的?家里人不让啊?”
苏念愣了一下,随后失笑道:“我真的在做家教,骗你干什么。”
许宁舟翻了个白眼:“你不差钱,做什么家教?”
苏念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无聊啊。”
许宁舟:“那染头也是无聊,给未成年带酒精饮料也是无聊,逃课也是无聊?就喜欢找刺激。”
苏念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好像在说“你怎么知道”,随后一点头:“对。”
许宁舟:“……”
最后他们还是没在那里坐多久,因为那家酒吧特色就是不买软饮,许宁舟妥协地陪苏念换成了一家咖啡店。
只是那天之后,也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机关,两个人的联系竟真的慢慢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