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怀疑我喜欢别人?”李致明敲了敲她的脑袋,觉得她有点可爱,不由得笑出声来。
“不是,快回答我的问题!”凌鱼鱼嘟起小嘴,活像个胀气的金鱼:“我夜深人静思考人生,想到失眠,想不通就问问你,快如实回答我!”
“嗯......”李致明认真地想了一会儿,一边抚摸着鱼鱼的头顶,一边努力地回忆之前的想法:“我没有仔细想过为什么喜欢你,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我记得你之前也问过这种问题,当时觉得是你点亮了我的人生,所以喜欢。现在想想,也许正因为你是你,才能让我有这样的感觉,而不是只喜欢那个点亮我的人。一个人不是由单纯的因素组成,他很立体、有很多面,而你的这些不同方面组合在一起,正好就成了我喜欢的样子。”
凌鱼鱼睁大了双眼,她没想到能从李致明的口中听到这样让人感动的回答。她正好在病中,本来就难受,感受到对方的爱意,忽然鼻子一算,就从眼中落下两滴泪来。
“怎么啦,怎么啦?”李致明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慌了神。
“没想到,你真的对我有滤镜!”凌鱼鱼一边抹着混在一起的鼻涕眼泪,一边吭吭哧哧地抽着鼻子:“我没有为你做过什么,但你却把我想得那么好——”
“你一定是太累了,快休息吧。”李致明拿出纸巾给凌鱼鱼擦着通红的鼻子:“你明明做了那么多,但你却觉得没什么。其实那些事,对我来说已经是很珍贵的了。”
“我到底做了啥——我什么也没有做——!”凌鱼鱼可能是体温骤然升高,身上哪哪都不舒服,加上现在还是想不明白,脑中一片混乱。她之前对李致明充满嫌弃,口中说着不喜欢他,其实那只是一种奇怪的保护机制。她以为只要自己说不在乎他,就真的会不在乎,就算对方骗了她、对她不好,很快就转身离去,她也很快就能恢复过来,拿得起放得下,不留任何痕迹。
原来,在她的心底,对李致明也是一片赤诚,也有那种滚烫的感情,只是她把它藏在深处,害怕被人识破。原来,只因为她不敢相信任何人,就算喜欢的人在面前,她也不敢对他敞开心扉,去细说那些尘封已久的感情。
现在,她觉得自己内心深处已经有什么被悄然打破,让里面滚烫的东西尽情涌出,不用再去提心吊胆,因为有人会默默地替她接住。
“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就好。”李致明揉着凌鱼鱼的头发,声音变得从未有过的柔和:“不要哭了,节省一点体力来恢复。现在你不用去想任何有的没的,那些都没有用,一切等你好了再说。”
“嗯嗯。”凌鱼鱼闭眼躺好,不知不觉中思绪已经飞出了老远。朦胧中她好像做了一个又一个的梦,梦里天昏地暗、大雨滂沱,她穿着欧式宫廷的贵族服装,留着齐腰的卷发。身前是李致明,也穿着欧式的骑士服,手里握着一把大砍刀。他们的上方正是黑云压顶,一股强烈的压抑的气场正狂暴地涌来。
忽然,一头龇牙咧嘴的大飞龙从云层中飞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朝他们劈头盖脸地咬来。李致明挥舞着大刀,看起来非常神气,不停地驱赶着飞龙。飞龙的獠牙和利齿,就在他们来回缠斗的九九八十一个回合中被砍下!
“哇,你太厉害了!”不等凌鱼鱼开始夸夸,忽然她想起一件事来,往常,李致明才是那头在空中狂舞的飞龙,现在却成了保护她的骑士!人生世事已经在不经意间,开始有所改变......
“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凌鱼鱼感觉不对,开始怀疑人生。忽然,她猛地睁眼,发现自己仍在病床上,李致明就在一边的窗前打着电话,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刘总,不是我不信任您们,而是现在的情况,让我不得不中止合作。”
“您那边监控也查了,药确实是她吃的。虽然这是个意外,但我已经不认同您团队的做事方法和专业水平了。医疗器械目前是没有问题,但这款药我早已有所耳闻,您下一个宣传项目就会是它,您那边也花了不少时间来试验,但却没发现任何问题吗?!”
“......”凌鱼鱼开始无语,原来那药真是她吃的!
“刘总,您是可以再找别的公司合作,和谁合作都是您的自由,但恕我们集团以后都不再接您的单了。我这边也会承担合约上协定的损失,但您那边还得给我们相应的赔偿,就这样吧。”
“!!!”凌鱼鱼听到这话,又吓了一大跳。这几天的信息量太大,让她措手不及。她不知道,李致明竟然可以这么虎,不惜得罪那种级别的土豪大佬,也要为她这么一个小员工说话。虽然,在他眼中,她不仅是一个员工。
这样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