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地一头雾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为……为了什么道歉?”
“我很抱歉那天晚上在你家闹出了那些事。”
啊……还以为是指今天英语课的事,
切——呀嘞呀嘞哒。
“Well,其实那晚我也……算了,这的确是跟你有关,你道歉也是应该的。”
我本来想说'我不该直接把你逐出家门',但又想了想,就他们俩吵成那样,真让他留下来吃晚餐也不会多愉快的。将他驱逐反而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我是真的很抱歉,那天晚上应该是你的出院茶会,我却在跟百合子吵。”
“行了,我接受你的道歉。”我扶额叹气道,“我早就随它去了,只是……”
“百合子她是什么反应?”
“啊……噢,百合子她在那天晚上就跟我道歉了。”
“噢……”他脸上浮现出一丝遗憾的神情。
“说道百合子,我觉得也跟她道歉。”
“我为什么要给她道歉?”
他一副理直气壮的神情,让我有种不安的预感。
“你那天晚上不是要对她说一些很过分的话吗?”
“怎么过分了?”他一副不甘又夹杂着委屈的神情,“她口出狂言,用她的谬论为那些恶心的人辩护,我看不惯就反击了,那里过分了?”
我拧紧攥在胸前的抹布,丝毫没意识到污水弄湿了我的上衣。
“那…那……那你今天打了她一拳,把她鼻子打出血了都,这件事上你总得给她道歉吧!”
“那是她活该!”
我没忍住奋力一砸,还没洗好的那部分黑板都抖出了一层白色的尘障。
“那天晚上我跟你说的,你全都喂狗吃了是吧!”
“反正是她先口出狂言,为什么我要给她道歉?”
我抚摸自己的太阳穴,感觉里面的血管在反复跳动。
“你之所以能打她,不是因为英语课的表演上你要演一个打她的人吗!?你要因为她口出狂言才去打她,难道不该在那天她口出狂言的时候去打吗!”
“什么意思?”理直气壮的他这回却一头雾水了起来。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这TM两码事!”
我快控制不住了,本来就饿死了,现在还旧事重提起来了。更烦了!
“你不能……不能因为几天前她口出狂言,就能借着表演课可以同台表演的功夫,去趁机霸凌啊!”
“那不然呢!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呜呼……悬着的心终于死啦。
“行吧行吧行吧!”我随手把抹布一扔,“你不想给她道歉,就别道歉了,永远都别道歉了。我到时候会和百合子说的,让她不再痴心妄想等你了,反正她不会为此跟你道歉,你们俩也算扯平了。现在我要一个人好好的打扫卫生,你赶紧给我滚出去,别来妨碍我!”
“嘿!你怎么如此对我!我都道歉了你还想……”
“嘿!是你在我家闹出的争论!你给我道歉不是天经地义、本就应该的嘛!”我一口气打断他的辩论。
“你再不出去我就当场拒绝你的道歉!那我更有脾气把你赶出去了!!”
中岛带着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气鼓鼓地离开。
我转身奋力地擦着黑板,擦啊擦啊擦啊,恨不得把它的皮都给擦掉。
“靠!为什么非得有这种破事发生!为什么!为什么!WHY!”我用头一次又一次地敲向黑板。
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切,本来就没多聪明,还这么撞是真想成傻瓜吗?”
“当傻瓜或许更好,没什么烦……”
我下意识地回复这个声音,却没意识到不对劲,猛的一转头——承太郎竟随意摆了个酷炫的姿势,明晃晃地依靠在后门门框那边,手上还有便当包。
“承太郎!你疯了!”我大步跃向他,差点踢翻水桶,“不同年级的学生不能轻易串门交流的!被督查员逮到了,你会被开除的!”
“准确的说是你被开除。”他一脸玩味地说道,嘴角挂着贱贱的狐狸笑。“我串门跟你聊天,被发现了——要开除的人是你。”
“别说了!”我打算把他推走,可他纹丝不动。
“我真无语了!”我反复张望四周,“昨天你为了不让我被开除,一个人被迫打扫了整间教室;现在你是巴不得让监督处的人当场把我开了是吧!”
当我看向他时,他就故意把脸瞥向一边,假装不理我。
“……你是不是还听到我刚刚和中岛的对话了!”
“井井井,就你们俩的小吵架我为什么要在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瞬间被他弄的没了脾气,倒不是因为气消了,就是累了。
“请你过来吃饭呗~”
“请我?我不是说过了,我们不能……等等!”我好像想到了什么。
“你有什么小巧思了?”
“那如果是我主动串门找你呢?那你就可以被开除了不是?!”
他无语又带着点宠溺的神情看着我。
“呀嘞呀嘞……就说你这脑袋瓜不聪明,还敢那么糟蹋。”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敲打我的鼻头,像逗弄一只猫的嘴筒子那样。
“要真是这样,被开除的人……其实还是你。”
无语,横竖左右都是我死是吧!
“Fine by me!”我转头回屋,继续打扫黑板。
“好了好了,别气了。”
“我为什么不气,你这么想让我开除,就留在这吧!噢不干脆住在这!”
“督查组不会因此把你开除的,他们没有这个规定。”
“……我没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