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吉!这是什么?!”
承太郎看着自己的小腿,如果那还能叫小腿的话……
原本有着饱满肌肉的健壮小腿,此刻却无比干枯,皮肤如同被灼烧了一般无比通红,红得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滴血;更诡异的是——原本抽筋的部位,则开始发紫变黑,并逐渐扭曲成好似人脸的模样。
“承太郎!你,”乔瑟夫刚想安抚……
“啊!!!”
可只是稍动一下,承太郎就感觉自己的小腿正在被一把很钝很钝的刀,从皮肤慢慢扎入,一片一片地削掉里面的肌肉,并还在骨头上刮磨几下。
“他丫的!老头!做点什么!!”承太郎用几乎咬碎自己的牙齿的力气才勉强让自己坐起身。
乔瑟夫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没等他开口……
承太郎就几乎是泄愤般将指甲掐入那张“人脸”,使劲捏。他的额头渗出了汗,鼻涕口水流出,眼泪也剧烈的疼痛被迫流出。
乔瑟夫立刻决定要先用波纹进行治疗。也是这个时候……
“空条同学,你现在情况……”一个护士不合时宜地走了进来。
“啊——”她被眼前的场景,尤其是那个古怪的人脸,吓得花容失色。
“出去!这位女士!你不该不敲门就直接进来!”
然而那名护士在发出了刚才的惊叫后,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
乔瑟夫以为她是吓呆了,打算要亲手推她出去的时候……
“O!M!G!”
而另一边……
『大学毕业后,我就进入一家电器公司上班,我干的非常出色,没过多久又因为语言能力被派到东南亚的分公司担任理事。』
『虽然那边热的要命,但薪水是我在日本的三倍,而且这边的生活节奏也很轻松,最关键的是我还在这里遇到了我的挚爱——玛丽娜。』
『她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土著女性,有着乌黑卷曲的长发,一双如同琥珀般的眼睛以及光滑无比的小麦色皮肤……』
“Stopstopstop。”秀明打断道,“我们是在讲诡异故事吗?”
“……你就不能有点耐心,先听我讲完吗!!”
百合子提高嗓门,对秀明吼道。
“是啊,秀明。这很没礼貌啊!”惠利帮腔着。
“我的错。”他怂怂肩,一脸不在意。
“你继续。”我示意百合子继续。
『跟她相识之后没过多久,我们就结了婚,并在市郊外买了个房子住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了她的古怪之处——』
『之前我们都是选择白天约会,从不过夜。玛丽娜说她是晚班护士,没有时间。可结婚后她辞去工作、成了家庭主妇,却要求分房睡,并且晚上12点准时熄灯睡觉;』
『她身上始终有一股醋酸味,她说是她生来就有的体香;还有就是我们亲热的时候,她从不让我亲吻她的脖颈和耳后,甚至是单纯的触碰都不行;』
『而且她只爱吃生食,每次吃饭只给我做熟食吃,自己则坐在一旁吃着生鱼生牛肉什么的……』
『但除了这些,她就是个热情可爱又贤惠的女子,而且我工作繁忙,在家里的时间也很少,因此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大碍。』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她那些古怪的要求,究竟是为什么!』
不得不说百合子也是个讲故事的能手,这语气转换,配上沙沙作响的风声,确实很有一番风味。
『那天晚上,我因为加班和应酬忙活到快凌晨一点才回家,在回家路上我闻到了一股强烈到刺眼的醋酸味;随后看到远处上空飘着一团光球,从我家的方向飞过,它底下还拖着一条长长的、看起来黏糊糊的东西。』
『我仔细看了看,那既不是飞机的灯光,也不像什么气球。它毛茸茸的,毛发随风飘起,起初我以为是个飞鸟,本想靠近继续观望,但它已经不见了踪影。于是我没当回事,回去睡觉。』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刚进办公室落座没多久,我的土著同事穆罕默德突然来到我的办公室——他是个很热情、总是笑盈盈的人,英语也讲得好。但我并不怎么喜欢他因为每次玛丽娜来公司给我送饭时,他眼睛总是死死地盯着她。』
『可今天他却没有以往的笑容,而是一脸担忧又有点焦急地问我:』
『“你老婆曾经是不是圣伊丽莎白医院的护士?而且还是助产士那种?”』
『我惊愕地看向他,因为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玛丽娜从前的职业,那他是怎么知道……』
『还没等我回答,他就打开了办公室里的电视,上面播报了一则新闻——圣伊丽莎白医院出现了恐怖命案,两名孕妇离奇死亡、五名婴儿被啃咬至死……相关目击者表明事发当晚有不明漂浮物从班兰方向飞向医院,警方正在展开进一步调查中……』
『而班兰正是我和玛丽娜住的地方。』
『我忽然想到昨晚的那个“飞鸟”,于是我将昨晚的见闻也告诉他,结果穆罕默德的脸色从担忧转向几乎苍白。接着他又问我:』
『“你妻子……是不是从来不让你触碰她的脖子?”』
『接着他又问了一系列关于我和玛丽娜的事,包括我们分床睡、吃生食等等……按理说面对这种涉及隐私的事我都是拒绝回答并把他赶走的,可穆罕默德的严肃神情却让我不由自主一一回答。』
『问道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擦了把汗,严肃又恐惧地对我说道,“先生,你和你的妻子有大麻烦了!”』
百合子绘声绘色地讲述这个故事,连原本嫌故事冗长的秀明也屏气凝神地听着。以至于她停下了喝口饮料都让我们焦急等待着后续:
“然后呢然后呢!?”
『于是,我通知玛丽娜,假装告诉她今晚我加班不回家。但实际上按照穆罕默德说的,跟他在将近12点的时候偷偷回家,我们蹑手蹑脚地进屋,将她的房门轻轻打开一道缝……』
『我看到玛丽娜正端庄地坐在床上,一切都看上去无比正常,而正当我感到这一切是如此荒谬,要离去时……』
“呜呃呃呃呃呃——”
她喉咙里突然发出了诡异的声音:
紧接着她的身体无比挺直着,眼睛内翻成鱼肚白。
她的脖颈出现了一圈整齐的切口……
接着她的脑袋就像是被什么力量迅速向上牵制,最终身首分离……
但更出乎意料的是——她的脑袋并没有掉下去,而是悬浮在空中……
脑袋下面还连着食道,食道上还挂着肺、胃和肠子等内脏器官,还滴着血……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悲伤疑惑如同乱绳扭在一起,让我原地呆滞。而我身旁的穆罕默德他脑海中闪过了无数次、他最不愿意联想的那个词语,但最终还是全身颤抖着喊了出来:』
“PENANGGALAN!!!”
乔瑟夫惊出声,而那个挂着内脏的怪物脑袋直挺挺地冲向承太郎。
它的速度之快让承太郎措手不及,正当它要朝他脖子咬去时……
咔嚓!!
“老头!”
乔瑟夫的左手义肢挡在承太郎面前,被它死死咬住,那个脑袋如同一只疯猫一样反复撕咬着,尖牙不仅把上面的衣物全都啃烂了,还咬入义肢里头。
“你个妖怪!Overdrive!”乔瑟夫用波纹缠绕在左手,让它成功吃痛松口。但就在它松口的同时,它也企图将它的内脏甩向乔瑟夫的脸。
“闪开!老头!”承太郎不知道从哪里抄起一把剪刀,从病床上跳起来,眼疾手快地先划破了它的胃。
“啊啊啊啊——”它发出了恐怖且凄厉的尖叫声。
承太郎眼中闪着光,再次发力朝它的肠道和心脏划去,但扑了个空。那怪物以极快的速度飞出了医务室的窗户,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了无头的女性躯体横躺在在医务室里。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老头!”承太郎额头青筋暴起,大口喘着气质问乔瑟夫。
“……那是Penaggalan,马来西亚的飞头女鬼。”
“类似辘轳首?”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玩意,但如果跟这东西一样凶悍那就是了。”乔瑟夫啐了一口,
“SOB!这玩意怎么跑到日本来了!”
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屋外走廊就传来一片脚步声和敲门声。
“有人在吗!一切都还好吗!?”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又看了看地上的女尸……
糟了!绝不能让他们看到尸体!不然真就跳进东京湾都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