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喜欢吗?”齐幼麟期待地看着蒋元贞。
“喜欢!你们这服化道水平挺高,衣服看起来材质还不错,当然主要还是我们宝宝底子好,和衣服相得益彰,太美啦我的幼麟,爸爸为你感到骄傲。”蒋元贞拉过儿子接吻。
“谢谢爸爸!我也觉得还不错。”齐幼麟脸红红的,开心加害羞,“那我先脱下来了,还没洗过。老师说如果不介意就不用洗,如果介意的话凉水泡一泡就可以了,这个衣服表演完就送给我们了,可以自行处置。”
“那爸爸回去给你洗一下,要交钱吗?”
“不用,单位掏。”
伺候着齐幼麟换好衣服,蒋元贞把人抱怀里喂水喂水果,细细问排练的过程。
“那他们穿什么衣服呢?你们一样吗?”
“不一样,修楷歌穿黑金,和他搭档串场的女生穿金黑的裙子,和我搭档的女生穿银白。”
“修楷歌穿黑金?”蒋元贞声音高了几度,“为什么?”
“我们每个人两个颜色都试了,老师说我两个颜色都可以,可是修楷歌肤色有点黑,老师说到时候舞台一打光,白色衣服衬得他面色不好,所以他穿黑的,我穿白的。”
“凭什么他穿白的不好就要你穿?金色和银色哪个是主色,哪个更贵气还要我告诉你吗?你是主科,他是实习生,凭什么他穿金你穿银?”蒋元贞又开始大好河山,寸土不让了。
“没有,说词是我先说呢,衣服也没有哪个更贵气的区别,就两个颜色,我们必须不同,就是按需分配一下,没有其他意思。”齐幼麟没想到他本来觉得很顺利的一个半小时,竟然还是让蒋元贞找到了不合理之处。
“说词你先说,那是我上次去帮你定下来的。这次我没去,你就被他不知不觉比下去一头。他穿白的不好看,你穿黑的不好看吗?老师让你穿白的,你为什么不说你也喜欢黑的,大不了让他穿红的,凭什么他不合适就要你来迁就?”蒋元贞气。
齐幼麟皱紧眉头,试图理性分辨蒋元贞的话到底有没有道理,看到蒋元贞这样鸡蛋里挑骨头咄咄逼人,他心里只有八个字,无事生非,搬弄是非。他知道蒋元贞是为了他好,可是爸爸说的话真的每句都对吗?
“衣服都还没洗,还可以换,你可以去跟老师说,也可以跟修楷歌说,你自己选自己处理。”
“……我选保持现在这个安排不变。”齐幼麟从蒋元贞腿上站起来,坚定表达,“爸爸,我们四个团队合作,肯定要有协商解决问题的过程,为的是团队优势最大化,演出效果最好,谁穿黑谁穿白完全是细枝末节,可以忽略。最主要是我没觉得这样的服装安排有高下之分,又不是官袍朝服,一件穿几个小时的演出服而已。况且我穿白色挺好看的,比他好看,我不去找老师或者修楷歌换。”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忍气吞声,我不过一次不跟你去,你就马上受委屈!以后你还是别自己出门了,我跟着你都憋屈!”蒋元贞心塞。
“我说我不想主持,你让我参加。我说我不想自己去排练,你让我去。我说我觉得衣服没问题,你觉得不行心里憋屈。我们永远意见相左,永远不会达成共识。”齐幼麟深感悲哀,“对不起爸爸,我还是不能让你满意。但这次我打算听自己的,就穿白色。”
“为什么我们意见相左?因为我希望你不要每次都这样忍气吞声退而求其次。什么能够让我满意?你得到最好的,你一切顺遂,你开心幸福我就最满意!好了不谈了,这是你的事,你想怎样就怎样吧。”蒋元贞摆摆手。
“……对不起爸爸。”齐幼麟无奈,走开到沙发边收拾衣服装起来。
收拾好衣服洗完手,齐幼麟坐回蒋元贞对面,试图摒弃杂念认真看书。
不管蒋元贞怎么想,既然刚才排练他答应了定下来了,所有人的衣服都拿回去了,他一定要努力维持原判,不再生波澜。虽然经蒋元贞这么一闹,他现在也说不清到底自己吃没吃亏,但是爸爸折腾儿子是应该的,蒋总因为他去折腾下属是不应该的,所有争执就到他这里为止吧。
直到下班俩人也没再说话,齐幼麟不敢抬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和蒋元贞相处,也不想继续面对蒋元贞的无理取闹。
“走吧。”蒋元贞起身,语气淡淡的,“想吃什么?”
“……都行,我听爸爸的。我没做好,回家吃就行,爸爸不用带我出去……”齐幼麟低着头,没什么兴致。
“你就当是我懒得做饭吧。走吧,去喝汤,你长痘了,有点上火。”蒋元贞仍旧平淡,收拾包。
“把衣服拿上,回去洗洗。”到门口蒋元贞回头。
“……到时候里面会穿衣服,不贴身穿,不用洗了。我到时候穿几个小时然后还给老师,下次别人还能用,不麻烦爸爸了……”齐幼麟特意没拿,蒋元贞不喜欢他还让蒋元贞洗,这不是找抽吗,赶紧用完了送走,别碍蒋元贞的眼。
蒋元贞回身从沙发上提起衣服袋子,出门了。
等餐的时候齐幼麟盯着桌上的银质摆件发呆,蒋元贞拉住了他的手。
“宝宝,你穿那件演出服很好看,很衬你的肤色,宝宝很帅,声音也好听,台风稳健。我不需要看到其他人,也知道你会是纪念大会上最耀眼的主持人。不要因为之前的事影响心情,都过去了。爸爸希望你享受这个过程,收获经验和开心。”蒋元贞看起来挺真诚的。
又在事后说好听的话找补了,齐幼麟在心里叹口气。
“谢谢爸爸,不过其实无所谓的。”齐幼麟宽和地笑笑,回握蒋元贞的手,“纪念大会最重要的是节目,是领导讲话,是纪念行为本身,不是主持人。能够参与这样的盛会我挺开心的,与有荣焉,个人如何已经置之度外了。”
“我现在是你爸爸,不是你领导,不想在只有你我的饭桌上听你说这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蒋元贞仍旧平静,松开了齐幼麟的手,“你不想和我交心,不想和我做自己人了吗?”
“……我说的是心里话。我想啊,但是还不够格,我会继续努力的。”齐幼麟也平静,拉起蒋元贞的手亲了亲,“爸爸,我知道你爱我,所有事情的出发点都是为我好,我都知道的。”
“那你开心起来好吗,本来排练回来不是挺开心的,我不想……我不希望破坏你的好心情。”蒋元贞姿态很低,盯着齐幼麟的表情。
齐幼麟坚持自己的选择,沉默地坐在他对面的时候,蒋元贞就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他又后悔了。
齐幼麟出门的时候他还想为什么儿子不能跟他撒娇胡闹不能跟他逾矩过界。儿子善解人意胆小怕事逆来顺受,不是因为他脾气差没耐心吗?
明明穿了好看的衣服高高兴兴回来,只想要他的夸赞和支持,可他却又不满意,两人争执一番,破坏了儿子的好心情,再次收获了一个绷着脸的小苦瓜。
为什么儿子情志不舒,谁是那个始作俑者呢?
齐幼麟看着蒋元贞调动起更多感情笑笑,亲了亲蒋元贞的嘴唇,“我没有不开心,心情也一直挺好。只是在想汇报的材料,爸爸不用担心。”
服务员敲门上菜,蒋元贞心情有些低落,他总是让儿子扫兴,不能够给予纯粹的支持和赞美,大概是揠苗助长的惯性使然,他从来不去关注儿子的情绪和快乐,只是一味要对要好,这确实是他的错。
齐幼麟在桌下握住了蒋元贞的手,捏了捏,冲蒋元贞甜甜的笑。
等服务员出去了,蒋元贞拉过齐幼麟接吻。
“我爱你,幼麟,对不起,我会改的。”蒋元贞很认真。
“我爱你,爸爸,对不起,我会改的。”齐幼麟重复了一遍,又吻了吻蒋元贞,拉着蒋元贞的手膜向自己凶前,“爸爸好温柔,我好喜欢,爸爸弄我……”
吃完饭蒋元贞迫不及待回车上又吃了一顿,齐幼麟感受到了今天说漂亮话的蒋元贞和以前是不一样的。
“爸爸,抱我更紧一点,进来更申一点,我爱你!我知道爸爸不是怪我,只是希望我得到最好的,不过最好的爸爸给我就够了,其他我无所谓,小狗是爸爸的,小狗只要爸爸给的……”齐幼麟一乱青迷,只希望此刻和蒋元贞心意相通,血肉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