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蒋元贞听到齐幼麟解释的原因心里一动,他今天打从一早心里就是一团不知所起的怒气,是从齐幼麟靠着他睡而起,但打了儿子也并没有得到发泄,反而齐幼麟一解释他就马上怜惜后悔。此刻也不能立刻就说打错了冤枉儿子了,沉声把人赶走了。
回到自己屋里齐幼麟瘫在创上痛哭,他又产生了放下一切就此结束的绝望想法。
蒋元贞永远是一块坚冰,没有人能走近他捂热他。他带给别人的只有伤害,只有冰冷,只有痛苦。
齐幼麟一晚没怎么睡着,身上沉沉闷闷的疼,心里一片冰凉,身上脸上却有些热,躺在被子里开了空调还是打寒颤。
是不是发烧了?齐幼麟想,四都可以,发烧又有什么可怕呢?只是蒋元贞恐怕又会作天作地怪自己不好好照顾身体生病了。这次又要说什么狠话呢,赶自己出去自生自灭吗?
齐幼麟昏沉燥热的脑中甚至具象地出现了自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蜷缩在墙角向路人乞求帮助的画面。
嗓子要烧干了,爬起来烧水喝。翻了翻箱子,行程短,蒋元贞没给他带药,抗吧。
五点多齐幼麟头疼昏沉,终于有点睡意,又怕现在一觉睡过去误了上午的安排,定了好几个闹钟,到点强打起精神洗漱出门。
早晨应该是退烧了,清醒了不少,多穿了衣服。
齐幼麟等在蒋元贞门外,蒋元贞出门,瞟了门外的齐幼麟一眼没说什么。吃早饭齐幼麟狂灌热牛奶,满头大汗舒服了不少。
上午是大会,蒋元贞有讲话,齐幼麟坐在靠后列席的席位,得以稍事休息。
中午吃完饭踏上返程,齐幼麟沉默,顾忌着来的路上可能武主任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画面,有心避嫌,低着头中规中矩拉着两人的箱子拿着两人的包,没跟蒋元贞太紧。
到了座位齐幼麟要举起箱子放行李架,蒋元贞夺过箱子自己放的。坐下齐幼麟僵硬地坐在尽量离蒋元贞远一点的位置,生怕万一睡着了又倒在他身上。
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齐幼麟又觉得手脚发凉,呼吸发烫,眼眶发涨,可能又烧起来了。灌了大半杯水,齐幼麟下定决心这次生病不告诉蒋元贞,省得本来没大多事又闹得人仰马翻,到家自己找机会喝药,没几天就好了。
“晚上想吃什么?”蒋元贞在身旁斜斜盯了他一眼。
“都可以……”齐幼麟扯出个浅笑。
看蒋元贞好像不生气了,能主动跟他说话,语气也正常,放下些心来。委不委屈,记恨不记恨的,齐幼麟不在乎了,反正蒋元贞拥有随时对他好对他差的权力,好坏他都只能接受,非要掰扯个对错,要蒋元贞的道歉没有任何意义,他也不会改。只要当下蒋元贞情绪稳定不折腾,他就是安全的,一定能很快好起来。
下了车和同事分别,俩人打车回家。到家蒋元贞去做饭,齐幼麟把脏衣服掏出来洗。送进洗衣机偷偷翻箱倒柜找退烧药吃,也不知道蒋元贞把药放哪了,这是什么重点防盗物品吗,怎么蒋元贞总藏药呢?
吃完饭蒋元贞去看电视,齐幼麟怕蒋元贞发觉他发烧,没跟着过去。
“爸爸,我上去洗澡了,昨晚没洗。”齐幼麟交代一句上楼了。
泡着澡蒋元贞悄无声息开门进来了,齐幼麟放了很热的水想发发汗,此刻在浴室氤氲的蒸汽里快要睡着了。
“不烫吗宝宝,怎么放这么热的水?”蒋元贞坐在浴缸边,温柔地给齐幼麟擦汗。
齐幼麟有点迷糊,闭着眼睛摇摇头。
“对不起宝宝,爸爸冲你发脾气打你了,应该先问问你缘由的。爸爸情绪不好,别生爸爸气。”蒋元贞道歉。
齐幼麟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说不说其实没什么不同,没意义也没力气,还是摇摇头。
“怎么了,不愿意原谅爸爸吗?让爸爸看看,留印子了吗?”蒋元贞要把齐幼麟抱起来。
齐幼麟睁开眼,不想和蒋元贞太过亲密被发现生病,推拒了下,“马上就泡好了……”
“听话。”蒋元贞不容拒绝,把齐幼麟抱起来裹上浴袍。
“弄这么热,出去遇凉容易感冒,知不知道?”蒋元贞把齐幼麟抱到洗手台上接吻,感受到齐幼麟的柔软和驯服,给他吹头发。
“坐着等等,爸爸去拿药膏,给你上点药好不好?”蒋元贞看了看齐幼麟的伤,觉得还是抹点药儿子能舒服点。
“不用了,不疼爸爸,睡觉吧。”齐幼麟想跳过这些环节快点去睡觉,他晚上烧白天没事,跳过到明早去上班就好了。
“爸爸想你,你不想爸爸吗……”
“……爸爸我……不做了今晚,可以吗?”齐幼麟不想,第一次敢张嘴跟蒋元贞提。
“为什么?”
“……我有点,不太……有点累……”齐幼麟词穷。
“累?你需要出什么力吗,躺着享受不就好了,叫创也算累?”蒋元贞话里带刺,眼神有些锐利地盯着齐幼麟。
“……我也想其实,不好意思说,做吧……”齐幼麟看蒋元贞态度很明确,也没有软下来哄他的意思,不敢继续拒绝怕弄巧成拙。
“跟我拿乔呢,仗着挨了顿打?你的皮鼓你的洞都金贵的不得了,我上赶着是不是?”蒋元贞抱臂居高临下地盯着齐幼麟,面露嘲讽。
“……爸爸,不要这样。”齐幼麟痛苦地摇摇头,从洗手台下来跪下,“我爱你,只是身上有点难受……”
“我刚才不是说了上点药吗,不是你不要吗?”
“……那就,那就上点吧。爸爸你把药放在哪里了?我去拿。”齐幼麟自告奋勇,他倒要看看蒋元贞为什么在家里药还要藏。
“不用了,你喜欢受着,就受着吧。”蒋元贞拉住齐幼麟拽回来,恶狠狠地说,“你让人很扫兴,知道吗?滚去你房间,谁让你在主卧卫生间泡澡的,搞这么多蒸汽!”
“……对不起,晚安爸爸。”齐幼麟也不知道蒋元贞的这些天阴晴不定的情绪如何变化,只是他的言行不能被宽容和接纳,那就躲远一点,自己呆着不犯错最安全。
出了门还没走两步,又被蒋元贞喊回来,“关门!脑子你是没长还是没带?”
齐幼麟赶忙轻手轻脚关好门,迅速回自己屋去了,多待一秒都是自找麻烦。
回屋齐幼麟马上强迫自己睡了,生怕没睡着蒋元贞又要整事。
果然,收拾完洗完澡躺床上,蒋元贞又不行了,觉得齐幼麟破天荒的拒绝是在记恨他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了人,他被拒绝自尊挂不住,又隐隐有点恐慌齐幼麟和他心生嫌隙,躺了会儿还是起身去了齐幼麟房间。
开门开灯发现儿子已经睡了,可能真的累了吧,但是这两天有什么特别累的行程吗?不至于吧。
蒋元贞走到床边,静静看着儿子的睡颜,看了会儿抱回主卧一起睡了。
齐幼麟醒来在主卧床上,蒋元贞怀里,蒋元贞还在上下其手跃跃欲试,回忆起昨晚的事吓得动都不敢动,他梦游了吗?
感受到蒋元贞的意图,齐幼麟主动拖衣服,昨晚就拒绝了蒋元贞,今早还不解风情会被认为是不服气忤逆,会被收拾得很惨。
“爸爸我想你……”
齐幼麟用心安抚,蒋元贞被伺候得还不错,情绪相对稳定了一些。
到单位蒋元贞去给罗总汇报了,预计至少得二十来分钟才能回来,齐幼麟犹豫再三,要不要下楼去吃个药。
就是晚上发烧,倒也没有太明显的其他症状,要不不吃了吧,没有动作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万一做了被蒋元贞发现,又完犊子了。
没一会儿蒋元贞回来了,站在秘书室门口看齐幼麟。
齐幼麟看到蒋元贞,站起身跑过去,看到蒋元贞表情带着笑意,也笑眯眯地望着蒋元贞。